在等这个。」
他反手将剩余黑发往铁算盘屍身上一甩,随後喝道:「火!」
王成安立刻将火摺子点着,递到陆远手边。
陆远擡手把那一缕黑发引火点燃,黑发一着,竟没有烧成寻常灰烬。
而是发出一阵细细密密的啪声,黑烟窜起,烟里竟隐约浮出个模糊人影。
那人影细瘦,脖颈极长,头低得几乎贴在胸口,像是被人长年吊着,面容却依稀有几分铁算盘的轮廓。
「铁算盘的替气。」林照玄眼神一厉,「他早把自己的阴路塞进去了。」
陆远不意外,反倒淡淡道:「他要是不这样,哪能守得住这局这麽久。」
「可惜,终究还是把自己守成了门栓。」
话音刚落,火烟里那道人影忽然猛地一挣,直往门缝方向扑去。
门外那张湿脸也同时一亮,像闻到血食。两者一里一外,竟要借着火烟连成一线。
陆远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左手一翻,先前那枚被他抹了血的骨钉已捏在指间,随後竟不往门上钉,反而往陶罐里一插。
「定阴回路,封替门!」
他低喝一声,骨钉入罐,「咔」地轻响一下,像刺进了什麽硬壳。
那罐内骤然传出一阵尖细的鸣声,黑发猛地缩成一团,火烟里的人影也一下散了半边。
门外那张湿脸则像被无形重击,木板上「啪」地一抖,留下一个更深的脸印後,便骤然退了下去。
众人都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一回合竟这麽快就压了回去。
可陆远脸色并未放松。
他慢慢把刀抽回,擡眼看向地面那点白针般的光,声音极低:「门外退了,地下可未必退。」
他话音未落,黑木牌下那圈细红线突然一颤。
紧接着,先前那粒米大小的白光竟猛地往外一涨,像一只眼皮被人从里头推开了细缝。
「又来了。」
许二小声音都变了调。
陆远不退反进,忽然一步跨到黑木牌前,单膝压地,手里短刀斜插入土,硬生生把黑木牌边上的一块松土撬开。
这一撬,露出的却不是更深的土,而是一层极薄的灰白膜。
那膜像皮,又像膜壳,极其细腻,透着湿润的光。
更怪的是,膜下隐约有一只轮廓,像眼眶,又像胎形,正缓慢往外鼓。
宋清禾看得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什麽?」
陆远盯着那层灰白膜,声音沉得像压着石头:「眼胎。」
「真眼床在下面养出来的东西。」
「铁算盘先前没说完的那半句,怕就是这个。」
林照玄神色微变:「也就是说,坛里的邪胎只是上壳,下面这层才是根胎?」
「对。」陆远点头,「上头那个能认名,能借门,能吃活气。」
「底下这层才是最早的那口眼。」
「它还没完全长成,所以一直藏着,靠上头供着的那些人命慢慢养。」
周衡只觉喉头发紧:「那它要是真睁开了呢?」
陆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层灰白膜下慢慢显出的眼形,过了片刻才道:「要真睁开,整座山的阴路都会替它找人。」
「到时候就不是一个地窖的问题。」
「是真会把这一带的活气都拖空。」
这话一出,空室里顿时安静了半息。
可下一瞬,黑木牌底下那层灰白膜竟「啪」地鼓起一个小包,像里面那只眼正在努力翻身。
白光从膜边透出来,几乎能照见土里的细纹。
陆远知道,不能再拖。
他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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