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护生牌?」
王成安上前一步。
「你们供的不是护生牌,是邪神的骨头。」
「胡说。」
老人抬起木杖,露出腕上的红绳。
「这红绳是保命绳。」
「每家一根,灯不灭,孩子就不病。」
「谁敢断灯,谁就是要害全屯人的命。」
人群里,一个妇人将孩子抱在怀中,冲陆远喊道:「我娃前些日子发高烧,烧了三天三夜,是供坛亮了以後才退的!」
另一个汉子道:「我家老爹瘫在炕上十年,供了灯以後,能下地走两步了!」
「你们是道士,是外乡人,凭什麽管我们的事?」
「你们要是有本事,先把我孩子的病治好!」
众人声音越来越大。
每说一句,手腕上的红绳便收紧一分。
有几个人的皮肤已经被勒出血。
陆远没有争辩。
他看向那位老人。
「护生牌从什麽时候开始供?」
「祖上传下来的。」
「祖上是谁?」
老人神色微变。
「这跟你有什麽关系?」
「你们说它护生,总该知道它从哪儿来。」
「先人留下的规矩,自然有先人的道理。」
陆远走到最近的一块牌位前,用刀背敲了敲。
「这块牌上的名字,是你们屯子的人吗?」
老人没有回答。
那块牌位上刻着两个字:「顾川。」
王成安低头看了一眼。
「这不是关内人的名字吗?」
林照玄接道:「字形也是关内旧体,不像本地牌位。」
陆远继续往下看。
第二块写着「刘敬」。
第三块写着「陈守义」。
第四块写着「宋至诚」。
这些名字都不是本地人。
他们穿过关外逃难的人群,最终被埋在这辆供车之下。
老人握紧木杖。
「他们是护生人。」
「他们死前自愿把名字留下。」
「谁说的?」
「他们自己说的。」
「那他们留下的是什麽?」
陆远指着牌位背面。
每块牌位後,都刻着同一句话:「愿我一人入土,护全屯生。」
「这不是护生。」
陆远道。
「是拿一个人的死,换一群人的活。」
「若真是自愿,牌位上不会再添一句。」
他用刀尖挑开一块牌位背面被黑漆遮住的地方。
黑漆剥落,露出後面的细字:「生者岁岁续供,死者不得归土。」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老人拄着木杖的手开始发抖。
「那是後人添的。」
「谁添的?」
没有人回答。
陆远看向屯民手腕上的红绳。
「添字的人,就站在你们中间。」
老人忽然挥杖。
「动手!」
十几个屯民同时扑来。
他们手里没有刀,只有供香和木牌。
香火一靠近,便有黑烟从菸头钻出,化作一条条细蛇,扑向众人的脸。
许二小拔剑迎上。
「师兄,村民怎麽办?」
「只打供具,不伤人!」
王成安抢起算盘框,挡住一根黑蛇。
「这玩意儿咬人不?」
「会咬念头。」
陆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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