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让它们碰眉心!」
林照玄甩出墨斗线,线头沾着朱砂,缠住三根供香。
「火从香起,香从愿生。」
「愿不归坛,香自断!」
他拇指按在中指指节,结「断香诀」。
三根供香同时熄灭。
持香的屯民晃了晃,眼神恢复清明。
「我刚才————要打谁?」
「你们被供线借了念头。」陆远道,「退後,护住自己的手腕。」
可那老人已经站到供车旁。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铃,猛地摇响。
铃声传开,所有屯民手腕上的红绳同时收紧。
几名妇人当场跪倒。
她们怀里的孩子开始哭泣。
「灯要灭了!」
「我娃会死!」
老人厉声道:「谁敢退,先断谁家的生路!」
陆远盯住铜铃。
铃上没有铃舌。
里面塞着一粒黑色的人牙。
「铃声是假的。
宋青禾道。
「真正响的,是绳上的骨。」
「对。」
陆远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拇指压住无名指根,掌心朝下。
「骨在身,铃在心。」
「铃无舌,不传声。」
「人有耳,不听邪令。」
「闭!」
他手诀落下,铜铃无声碎裂。
那粒黑牙落地,立刻化作一名七八岁孩子的幻影。
孩子站在老人身旁,穿着破旧棉袄,脸上没有五官。
老人看见孩子,整个人僵住。
「阿顺————」
「这是你儿子?」陆远问。
老人没有回答。
幻影孩子却抬起手,指向老人胸口。
那里缠着一圈最粗的红绳。
红绳末端并不牵着任何孩子,而是扎进老人自己的心口。
陆远终於明白。
「你才是供坛的主祭。」
「他们手上的绳,都连在你身上。
「你把自己的命押给邪神,再把全屯人的害怕传下去。」
老人脸色惨白。
「我只想护住孩子们。」
「你儿子怎麽死的?」
「发热。」
「死了多久?」
老人嘴唇颤动。
「二十七年。」
「那你为什麽还在供?」
「因为它说,只要灯不灭,孩子们就不会死。」
「你看见过它护住谁?」
老人怔住。
陆远指向人群。
那些孩子或多或少都有病,有的脸色青白,有的咳嗽不停,有的脖颈上缠着细红线。
「它没有护住他们。」
「它只是把病压在供线上,等着哪一天一起收。」
老人手里的木杖掉进雪里。
「不会的————」
「你若不信,把红绳解开。」
「解开以後,谁家孩子病了,谁家老人痛了,都不要再把帐算到灯上。」
「你敢不敢让他们自己活?」
老人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
远处的小满屯,第二盏红灯猛然亮到极盛。
村口井边传来女人的哭声。
「爹,回来点灯。」
「爹,别让灯灭。」
「爹,我不想死。」
老人的身体颤了一下,忽然捡起木杖,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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