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疼。不是心疼自己,是心疼他。心疼那个一个人扛下全世界的他。
电梯到了。
林微言走出电梯,走廊尽头的门半敞着,里面透出明亮的灯光。她走到门口,看见沈砚舟坐在办公桌前,电脑屏幕亮着,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他低着头在看文件,眉宇间还是那副冷静专注的模样,跟她记忆中一模一样。
她在门口站了三秒钟。他没有发现她。这让她想起很多很多年前,在大学图书馆里,他也是这样低头看书,她也是这样站在门口看他。那时候阳光正好,照在他的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书页上。她就在想,这个男孩子真好看,要是能一直这样看着他该多好。后来他们在一起了,后来他们分开了。再后来——就是现在。
林微言抬手敲了敲门框。
沈砚舟抬起头。他看到她的第一眼,眼神里闪过了一丝诧异。然后是紧张——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上,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微言?你怎么——”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朝她走来,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差点撞到了会客椅的扶手,“出什么事了?”
林微言看着他朝自己走来,看着他眼底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关切,忽然觉得所有想好的开场白都不重要了。她往前走了一步,迎上他的目光,把怀里的档案袋举到他眼前。
“沈砚舟。”
“嗯?”
“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事,不许再把我推开。”她的声音还在发抖,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得很用力,“我是修书的,不是玻璃做的。你的烂泥,我陪你一起蹚。”
沈砚舟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档案袋,又抬头看了看她的眼睛。他大概猜到了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他的表情变了好几变——先是震惊,然后是窘迫,最后是某种被撕裂之后又重新缝合起来的柔软。一个在法庭上口若悬河、从不让对手占到半分便宜的男人,此刻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的眼眶红了,但他忍住了。他伸手接过那个档案袋,没有打开,只是把它放在桌上,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林微言。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两个人之间那一小块距离上。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车流声隐隐约约地传上来,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漂过来的。而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沈砚舟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柔。那温柔不是刻意营造的氛围,而是一个人卸下了五年伪装之后,终于可以在最想倾诉的人面前说真话时,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东西。
“微言,你这是在骂我。”
“我没有骂你。”
“有。你说了‘烂泥’。”
“那是你自己先说的。”
“我没说过。”
“你让顾晓曼跟我说了。”
沈砚舟沉默了一瞬。林微言以为他会解释什么,但他没有。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对待一本随时会散架的旧书。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她能听到他的心跳。跳得很快,很乱,和他那张冷静的脸一点都不像。可这才是真正的他。不是那个在法庭上所向披靡的沈律师,而是那个五年前站在医院走廊里、捏着病危通知书、浑身发抖却不敢告诉任何人的大男孩。
“以后不会了。”他说。
“什么?”
“不会再把你推开了。”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的,“你说得对,烂泥就该一起蹚。我一个人在烂泥里走了五年,够了。”
林微言没有说话。她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闭上眼睛。他的衬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和五年前是同一个牌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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