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会冷,伤痕会留,五年的隔阂与沉默,足以让最炙热的爱意,蒙上厚厚的尘埃。
林微言静静听着,鼻尖愈发酸涩,眼眶的温热再次翻涌上来。
她终于彻底懂了。
懂了他当年决绝转身的背影,懂了他冰冷无情的话语,懂了他五年沉默不解释的隐忍,懂了他重逢后偏执又温柔的靠近。
世人皆道沈砚舟杀伐果断、理智凉薄、利益至上。
可只有她知道,这个在外人面前无坚不摧的男人,心底藏着最笨拙、最纯粹的温柔。
他用自己的方式,护了她五年安稳。
代价是,独自煎熬五年,背负五年骂名,隐忍五年思念。
“所以那些绯闻,那些商业同框,那些外界的传言,全都是假的?”林微言轻声追问,像是要把所有残留的疑虑,一一扫清。
“全是假的。”
沈砚舟没有半分犹豫,答案笃定又坚定。
“合作是真的,资源互换是真的,公开配合造势是协议所需,仅此而已。我和顾晓曼,从头到尾,只有工作,没有私情。”
“我的人生里,从未有过第二个人。”
他的目光灼灼,认认真真落在她眼底,一字一句,郑重无比:“从十八岁遇见你开始,往后岁岁年年,心里从来只有一个林微言。”
十八岁心动,二十岁深爱,二十四岁被迫别离,二十九岁满心归来。
岁岁年年,初心未改。
林微言的心跳骤然失序,轻轻一颤,温柔的涟漪漫遍四肢百骸。
五年积压的寒冰,在这一刻彻底消融,化作满心满眼的温热与柔软。
她想起无数个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想起重逢以来,他无数次来到旧书店,只是安静陪坐,从不打扰;
想起她加班修补古籍到深夜,巷口永远停留的黑色轿车,无声等候;
想起她被同行刁难、陷入舆论争议时,他不动声色出手摆平,从不让她知晓麻烦;
想起那枚被他珍藏五年、光亮如新的旧袖扣,那是她年少最青涩的心意。
原来所有的不经意,全是蓄谋已久的偏爱;
原来所有的沉默陪伴,全是藏于心底的深情。
“对不起。”
林微言垂下眼眸,声音轻轻软软,带着浓重的愧疚。
“是我误会了你五年,是我一直对你冷冰冰,是我不分青红皂白,一次次推开你、刺伤你。”
她偏执地守着自己的伤痕,沉溺在被抛弃的委屈里,从未试着探寻真相,从未换位思考他的艰难。
只顾着心疼自己,却忘了回头看看,那个转身离去的人,是否满身风雨、遍体鳞伤。
沈砚舟闻言,心头一紧,立刻上前半步,语气温柔得近乎慌张:“不用道歉。”
“该说对不起的人,从来都是我。”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眸,眼底满是疼惜:“是我当年太笨拙,用最错误的方式护着你,让你白白难过了五年,让你独自熬过了五年孤独。是我亏欠你。”
成年人的感情里,从来没有绝对的对错。
只有身不由己的无奈,和阴差阳错的错过。
过去五年的所有隔阂、拉扯、试探、疏离,到此为止,尽数清零。
风穿过敞开的店门,携着温柔的秋意,拂动架上泛黄的古籍书页,发出细碎的翻卷声,像时光温柔的叹息。
陈叔慢悠悠开口,声音温和通透,打散了两人之间淡淡的酸涩:“好了好了,两个好孩子,别再互相愧疚了。”
“年轻的感情,最不怕错过,最怕不肯回头。如今误会解开,心结落地,往后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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