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细碎的响动,打破一室静谧。
顾晓曼走了进来。
一身简约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挽起,眉眼坦荡从容,没有半点豪门千金的骄矜,自带职场女性的通透大方。
她手里拎着两杯温热的桂花乌龙,脚步轻快,熟稔地走到木桌旁。
“忙完手头的工作,顺路过来看看你。”
顾晓曼将一杯温度刚好的茶饮推到林微言手边,目光落在桌上的古籍上,轻声赞叹,“又在修旧书?也就你能耐得住性子,日复一日对着这些泛黄的纸页,沉得下心。”
林微言收回纷乱的思绪,抬眸看向她,眉眼柔和,浅浅一笑:“习惯了,安静。”
于她而言,旧书无声,岁月温柔,远比人心叵测的俗世安稳得多。
顾晓曼顺势在她对面的木椅上坐下,目光细细落在林微言清淡温柔的眉眼间。
重逢这些日子,她默默旁观了太多次。
看着沈砚舟步步隐忍的靠近,看着林微言层层设防的后退,看着两个人明明心底都未曾放下,却被五年的隔阂与误会困住,进退两难。
她们年少时有过短暂交集,后来因这场无人知晓的误会,被外界强行绑定成“情敌”,彼此疏离避讳。
可真正相处下来,顾晓曼打心底喜欢林微言的性子。
温柔、干净、通透、坚韧。看似柔软清冷,骨子里却藏着极致的执拗与真诚,从不猜忌,不矫揉,不世故。
“昨晚沈砚舟给我打电话了。”
顾晓曼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语气坦荡自然,“他问我,什么时候方便,好好跟你把当年所有的事,完完整整说清楚。”
林微言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一暖,杯壁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驱散了些许微凉的茫然。
她轻声应了一声:“嗯。”
“你好像,没有从前那么抗拒了。”顾晓曼看着她,轻声说道。
不是刻意的试探,只是客观的陈述。
从前提及沈砚舟,林微言眼底会下意识覆上一层冷意,语气疏离,字字避讳,像是触碰不得的伤疤。
可现在,她眼底只剩平和的波澜,没有恨意,没有抵触,只剩犹豫与茫然。
林微言垂眸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桂花的清甜袅袅散开,温温柔柔的,让人的心也跟着安定下来。
“不是不抗拒了。”
她声音很轻,温柔又清醒,“只是突然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听懂过当年的故事。五年来,我一直活在自己以为的真相里,困住了自己五年。”
困住她的,从来不是沈砚舟的离开。
是未圆满的遗憾,是无答案的执念,是满心欢喜被骤然打碎的不甘,是无处安放的青春过往。
顾晓曼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释然:“其实我很早就想找你聊聊,只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外界传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以为,我和沈砚舟是商业联姻的预备人选,以为我们朝夕相处、情愫暗生。连你,当年应该也是这么以为的吧?”
林微言抬眸看她,坦然点头:“嗯。当年的新闻通稿,铺天盖地,所有人都这么说。”
顶级律所新锐律师,携手顾氏千金出席商业晚宴,同框儒雅登对,绯闻传遍整个南城商圈。
年少的她,看着那些刺眼的报道,看着旁人同情又探究的目光,只觉得满心荒唐又狼狈。
原来那个说要和她岁岁年年、相守一生的人,转身就能和别人并肩而立,前程锦绣,风光无限。
“那些都是假的。”
顾晓曼语气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含糊,坦荡澄清:“从头到尾,都是家族捆绑的商业造势,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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