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不能容身?」
凌夜望着他豪迈喝酒的样子,又看了看被他毫不避讳含过的壶嘴。
粉唇微动,似想说什麽。
最终却什麽也没说。
只是清冷的玉靥上,悄然爬上一抹浅浅的胭脂霞色。
她轻声道:「田副掌司虽然为人古板,心眼也确实不大,但在公事上还是拎得清的。既然事情弄清楚了,他应当不会故意揪着你不放。
况且,有冉青山在上面顶着,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古板?心眼小?
姜暮嗤笑一声。
论心眼小,我姜某人认第二,还没人敢认第一。
「对了,」
姜暮忽然想起一事,「听掌司说,这次去鄢城除妖,是田副掌司带队。这老东西该不会在半道上给我使绊子,弄死我吧?」
凌夜摇了摇头,有些好笑:「你想多了。他若真有那种龌龊心思,也坐不到副掌司的位置。
事实上,当年扈州城掌司之位本该是他的,但他觉得冉青山更有魄力,主动让贤。
说白了,田文靖这人虽然讨厌,但对斩魔司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
「那就好。」
姜暮这才放下心来。
凌夜重新拿起酒壶,指尖在瓷壁上停留一瞬,下意识想用袖角擦拭一下壶口。
但动作微滞,终究没有。
她将壶口抵到唇边,仰头又饮了一口。
不知为何,今夜这壶口似乎格外灼人,原本清冽冷硬的酒液入喉,也仿佛比往日更添了几分炽烈的烧灼感,一路滚烫地烧进心窝里。
或许是情绪微澜,或许是酒意悄然上涌。
女人双颊那抹原本浅淡的晕红,渐渐透了出来,宛如雪地红梅。
在烛光映衬下,愈发显得美艳不可方物。
姜暮瞧着,一时有些出神,由心赞叹道:「凌姐姐,你真漂亮。」
听到这话,凌夜俏脸顿时红透,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嗔怪地瞪了男人一眼。
可原本被酒液烧得有些空落落的心尖,却仿佛被这句朴素的赞美轻轻熨帖了一下,泛起一丝隐秘,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欢喜。
姜暮话一出口便觉不妥,乾咳一声,连忙生硬地转移话题:「凌姐姐,你————挺喜欢喝酒?」
凌夜侧过脸,避开他灼灼的目光,望着跳动的烛火,声音黯然:「不算喜欢。只是————早年独自在外斩妖除魔,荒山野岭,长夜孤寂,偶尔喝一点,聊以排遣。久而久之,便成了习惯。」
姜暮望着她清冷侧颜上一闪而过的萧索落寞,仿佛窥见了这位冰山美人常年独行於世的孤寂背影。
习惯了子然一身。
无论是面对妖魔险境,还是身处人间烟火,无人相伴,无话可谈。
或许也只有这杯中物,能稍慰那份寂寞了。
他心头微软,脱口安慰道:「以後我若真做了巡使,我陪你。咱俩————好歹能做个伴儿。
"
话一出口,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不对劲。
暖昧得让人窒息。
姜暮自己也意识到这话似乎越界了,连忙解释道:「呃,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一起组队斩妖。没事的时候还能一起吃个西瓜啥的,喝点小酒,一起看星星看月亮————」
完了。
越描越黑。
这听着更像情侣套餐了。
凌夜早已侧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纤细挺直的背影,看不清脸上神情。
唯有那白玉般的耳尖,此刻红润润的。
在墨发间若隐若现。
她沉默了片刻,下了逐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