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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彩那双巨大的黑瞳在昏暗的木屋里闪过一抹极为坚决的光泽。蛇头前方的泥地上,六颗碎石子借着残存的灵流,微微颤动着,
定格在了一个死中求活的诡异卦象上。
没有任何游移,也没有任何模棱两可。
小彩用蛇信吞吐出来的气机,给出了最后也是最坚定的回答。
这个办法是软软眼下唯一的希望,也是这条绝路里仅存的一点生机。
只是,小彩借由卦象传达出来的意念同样非常笃定地告诉黑袍,这个法子软软绝对不会点头同意。
那孩子心肠太善,也太执拗,
宁可自己被业火烧碎了神魂,也断然不肯接受这种逆天悖伦的手段。
黑袍死死盯着泥地上的石子。
他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倒映着杂乱的爻线,干瘪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老头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草药味混着泥腥气灌进喉咙,
呛得他胸口断裂的骨头隐隐作痛。
过了许久,黑袍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她确实不会同意。”
黑袍的声音很低,沙哑得像两块粗糙的顽石在相互摩擦。
他缓缓直起佝偻的脊背,抬起头,迎着那颗庞大的七彩蛇头。
黑袍那张布满阴鸷皱纹的老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的惨笑。
“但是你既然明知道她不会同意,却偏偏在他们迈出门槛的时候把我单独拦下来,把这件密事单单挑明了告诉我。
小彩,你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真当我这把老骨头老糊涂了吗?”
黑袍扯了扯干裂发黑的嘴角,盯着小彩那双冰冷的蛇瞳继续说道:
“你不就是想让我去做这个坏人吗?”
听到黑袍这句直截了当的质问,小彩巨大的蛇吻微微张开。
那条紫黑色的细长蛇信从口中吐了出来,在干燥的空气里极轻地抖动了两下。
这动作不带半分杀气,倒像是在表示赞同。
巨蟒静静看着眼前的黑袍,巨大的脑袋轻轻点了点,默认了他的说法。
在这间屋子里,无为是玄门正宗的名门天师,心怀慈悲,一生恪守规矩,哪怕死也不会去碰这种剑走偏锋的邪路。
软软更是一个才六岁的干净娃娃,根本不可能做出那种决断。
唯独黑袍不一样。
黑袍从年轻时就偷练禁术,为了活命和力量不择手段,骨子里早就算不得什么善类。
这种违背常理、阴狠决绝的事情,普天之下也只有黑袍能狠得下心肠去做。
看着大蛇点头,黑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浊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化作一团白雾,慢慢散开。
“也罢。”
黑袍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长满老茧而且沾满泥垢的手掌。
“我黑袍一辈子都是坏人。
年轻的时候背叛师门,偷学邪术,后来又贪生怕死,坏事做尽。
我坏了一辈子,也不差这最后一哆嗦了。”
老头子收拢了袖袍,将地上的六颗石子一粒一粒捡起来,紧紧攥在掌心里。
石子的棱角扎得手心生疼,却让他浑浊的脑子清醒了许多。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办。”
黑袍看着小彩,眼神里闪过一丝少有的决绝。
“至于这个小萌娃到底能不能借着这个法子重新振作起来,是生是死,就只有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小彩见黑袍应承下来,庞大的蛇躯在泥地上缓缓缩回,眼中的黑气渐渐隐匿下去。
屋外,晨风吹散了密林里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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