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虏大举来袭的可能性不大。即便他们真的来了,咱们也有应对之策。」
「一旦镇江堡烽火示警,咱们立即执行坚壁清野,将周边百姓、粮秣、牲畜尽数收入城中,将分散驻防的兵力迅速收缩至铁山、平壤这两座最坚固的城池之中,依托城墙和新洲火炮固守。」
「清虏以骑兵见长,缺乏攻坚的重器,在啃不下这些硬骨头之前,凉他们也不敢像丙子年那般,不顾後方,长驱数百里直扑汉阳城下。那时,他们漫长的补给线就是最大的弱点。」
沈世魁听着,目光重新投向西方苍茫的暮色,不置可否。
自去年六月,东江镇趁着朝鲜王朝内部剧变,果断出兵,兵不血刃地进驻平壤,并在随後的几个月里,以「协助平乱」、「防虏保民」为名,陆续控制了平安道大部及黄海道沿海诸多州县,堂而皇之地行使起徵收赋税、审理案件、任命官吏的权力。
尽管重新坐上王位的光海君屡次发来措辞严厉的谕令,要求东江镇「即刻撤出朝鲜国土,以全友邦之谊,维宗藩之统」,但沈世魁和东江镇上下,只是以「虏患未靖,地方不宁,王师有守土安民之责」等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拖延,割据自立的野心,简直不要太明显。
如今的朝鲜,早已陷入到事实上的分裂割据状态。
东江镇据平安道及黄海道北部,控制了鸭绿江口至大同江口的狭长地带,扼守着朝鲜通往辽东的陆路咽喉。
叛将孔有德盘踞咸镜道大部,触角还深入江原道北部。
这厮在咸镜道经营数年,不仅招揽野人女真为前驱,还从新洲人那里获得了火器和粮秣支持,俨然已成气候。
去年冬天,孔部甚至尝试越过摩天岭,试图染指平安道北部,被东江镇严厉警告後,暂时收回了前探的爪子。
而新洲人,不仅占据了包括白翎岛、济州岛、珍岛、巨济岛在内的众多沿海岛屿,更牢牢掌控了南方要港东莱府(今釜山)。
他们在东莱修建一系列码头、仓库和炮台,驻军超过七百人,战船常年在朝鲜沿海游义。
名义上,新洲人宣称这些基地是为了「维护海路通畅、打击海盗」,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钉在朝鲜腰眼上的一颗钉子。
而那位在丙子胡乱後投附清虏、又被光海君推翻的朝鲜国王李倧,则带着一批忠於他的大臣和残兵,退守到庆尚道北部的山城安东都护府(今韩国安东市),苟延残喘。
他不时发布诏令,指责汉城政权为「伪逆」,呼吁四方「忠臣义士」起兵「靖难」,还暗中与清虏联络,试图借外力复辟。
至於成功复位的光海君李珲,本就年近古稀(生於1575年),多年流放生涯更是严重摧残了他的健康,要不是一股强烈的复仇执念所支撑,估摸着早就熬不到攻入汉城的时刻(历史上,光海君死於1641年)。
在李珲重新入主登景福宫後,那口强提着的精气神便迅速消散,一直缠绵病榻,国政几乎全部托付给朴潢、李敬舆等几位从龙老臣,根本无力整顿朝纲,更别说清算政敌、巩固权力了。
可以说,光海君的统治基础,脆弱如累卵,全靠东江镇和新洲势力勉力维持。
去年,京畿道发生几次小规模骚乱,都是东江镇驻军出面弹压。
朝鲜百姓私下议论:「如今这朝鲜,说话算数的不在景福宫,而在平壤的总兵府,在济州岛的新洲商馆。」
二十天前,这位命运多舛的君王终究没能熬过这个多事之秋,薨逝於汉城景福宫。
一群追随他的大臣立刻拥立年仅四岁多的世子李镛继位,并急遣使臣跨海前往大明,祈求天朝册封,试图为正统性加上一道保险。
虽然大明自身也风雨飘摇,但崇祯皇帝的金册玉玺,在朝鲜这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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