咂嘴,皱起小眉头,逗得哥哥姐姐们轻笑。
然後是六岁的明萱、九岁的明达、十二岁的明蕙、十四岁的明远、十六岁的明薇,最後才是齐永泽。
酒是永泰酒坊用大黄、白术、桂枝、花椒等药材浸泡的,味道辛辣中带着苦味。
齐永泽一饮而尽,灼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暖意从胃里扩散开来。
「愿我儿,岁岁平安,年年得岁。」他笑着祝福道。
从昨夜子时起,府中的灯火便没有熄灭过。
正厅的红烛、各屋的油灯、檐下的灯笼,全都亮着。
是为「守岁火」,寓意香火不绝,光明永续。。
在这片刚刚开垦不到十余年的寒荒之地上,这一点点光明,显得格外珍贵。
午时过後,拜年的拓殖区官员陆续来了。
「下官恭贺齐专员新春大吉!」
「给齐大人拜年了!」
「专员新年好!阖家安康!」
北瀛拓殖行署的各级官员,从民政司、拓殖司、粮储司,到工建司、教育司、巡防司————挨个递上拜帖,说几句吉祥话,喝一杯热茶,便识趣地告退。
这是规矩,也是默契。
大年初一,除非天塌下来,否则不谈公事,只叙人情。
齐永泽微笑着逐一回礼,寒暄,送客。
看着这些同僚,他心中感慨万分。
这些人里,有最早随船队来的「老拓殖」,有从大明逃难来的旧式文人,有在本地成长起来的年轻吏员,更有新洲本土调派而来的干员。
他们脸上有北疆风雪刻下的痕迹,眼中有拓荒者的坚毅,也有对这片土地未来的期待。
送走最後一位客人时,天色已近黄昏。
西边的天空泛起一层淡淡的橙红,映着永泰城覆雪的木屋顶,竟有几分温暖的诗意。
「夫君,晚饭准备好了。」妻子过来轻声提醒。
齐永泽刚要点头,府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在积雪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吁————」
马匹在府门前停住,随即是门房略显慌乱的声音:「王司长?你怎麽这时候————」
「紧急公务,必须立即面见专员!」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
齐永泽眉头一皱。
来的是行署衙门轮值的贸易司负责人王永庆,若非真正紧急,断不会在大年初一傍晚登门。
「请王司长到书房。」他沉声吩咐,转身朝书房走去。
片刻後,王司长快步走进书房。
他四干出头,穿着深灰色棉袍,肩上还落着未化的雪沫,脸色凝重。
「下官打扰专员过年,属实唐突。」他嘴上说着请罪的话,动作却毫不迟疑,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双手呈上,「但此事确实紧急,不敢拖延。」
齐永泽接过,展开。
文书是开平县(今函馆市)加急送来的,封着关防火漆。
「北瀛拓殖行署钧鉴:2月3日下午三时接黎平港急报,当日上午,我渔业司捕捞六队三船於松前藩福岛屋以东二十里海域作业,遭倭人五船围堵驱赶。」
「————交涉中发生冲突,倭人渔民先以鱼叉伤我渔民,後竟持火枪向我船射击,击中我渔民,伤势严重————」
「冲突持续约半个时辰,我後续船队赶至,倭人船只方退。次日,我海防司两艘巡逻炮船进抵福岛屋附近海域巡弋,以为震慑警戒————」
「截至发信时,松前藩方面尚无任何回应。」
「此事性质恶劣,倭人擅动火器袭击我渔民,已越红线。如何应对,伏乞行署速示方略!」
「北瀛拓殖区开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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