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用力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一位刚打完胜仗、正气凛然的超级英雄,而不是一个闯了祸正在试图把碎花瓶踢到沙发底下的熊孩子。
「长官,情况其实尽在掌握。」
他挺直了腰杆,对着空气正义凛然地胡扯,「这是马克·马东那个疯子被抓前的垂死反击!你知道的,法师嘛,空蓝之前总得放个大招。这家夥试图拉着半个中心城的大气层自爆,幸好我反应快,以一种极度精妙的科学手段,把能量引导向了无害的高空。」
路明非擦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语气逐渐坚定。
「总之,我们棋高一着!中心城安全了,皆大欢喜!不用谢!」
耳麦陷入了沉默。
路明非甚至能想像出布莱斯坐在蝙蝠洞的椅子上,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屏幕,手里转着价值连城的钢笔,在思考是先拆穿他,还是先扣他下个月的津贴。
[」
」
终於,布莱斯开口了,她没有在这个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的理由上纠缠,而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古怪:「这事先放一边。你在昨天的哥谭大学选修课,《犯罪心理学导论》上,给哈莉·奎泽尔教授交了一份什麽作业?」
路明非一愣。
这话题跳跃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怎麽突然就转到作业了?
他松了口气,只要不聊赔偿款,聊学习简直太轻松了。
「哦,这个啊。」
路明非挠了挠头,「题目不是《论绝对理性的边界与电车难题的终极解法》
吗?我就随便写了点感想。你知道的,咱们学院派风格,比较务实。」
「怎麽?」
他有点小得意,「是不是我写得太精彩了?哈莉教授打算给我个A+?其实我也觉得这一章写得挺有深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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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倒谈不上。」
布莱斯的声音里透着无奈,「但确实很震撼。」
「刚才哈莉·奎泽尔教授亲自给我打了电话。她非常严肃地表示,作为你的监护人,我需要和她谈谈。并且强烈建议我为你预约一位资深的心理医生。」
路明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啊?」
「简单来说...」
布莱斯的语气冰凉,「她在看完你的论文後,经过初步侧写分析,认为你有着极其严重、潜在的反社会人格障碍。」
「并且伴有一定程度的表演型妄想和暴力崇拜倾向。」
轰隆——!
虽然外面没打雷,但路明非觉得有一道晴天霹雳正中天灵盖。
「我?反社会?还暴力崇拜?!」
路明非迟疑道,「我是那种人吗?我明明是个热爱和平、扶老奶奶过马路都怕她碰瓷的三好青年!我是为了保护世界才来的!」
布莱斯没反驳。
路明非张着嘴,还想再辩解两句,可下意识地,他擡起了头。
视线尽头,苍穹破碎。
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
嗯...这就是他刚刚为了哄女孩开心,随手烧出来的杰作。
他看着那个洞,那个洞也看着他。
如果在教科书里找一个由於情绪不稳定导致具有大规模破坏性的反社会分子的典型案例————
大概、也许...
这确实不太像正常人干的事。
「怎麽可能?」
几秒钟後,路明非试图用分贝来掩盖心虚:「这绝对是误诊!我是正常人!心理健康得不得了!你不是说我最多就只有双向情感障碍吗?怎麽可能是反社会人格!」
「行了。」
布莱斯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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