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他的垂死挣紮,「不管是误诊还是确诊,我也觉得我需要去见见她,说实在的,这是我第一次被请家长。」
「明早八点,回哥谭。」
蝙蝠侠下达了最後通牒,「我会推掉早上的董事会,亲自带你去学校。既然我是你的监护人,这第一次家长会我得去。」
「至於天上的洞,等把你脑子里的洞补好之後,我们回来再算帐。」
嘟嘟嘟通讯切断。
路明非保持着拿着耳麦的姿势。
完了。
被叫家长了。
对於一个中国式长大的孩子来说,这种恐惧感甚至超过了面对死神的镰刀。
冷风吹过,把路明非湿漉漉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向一直缩在秋千旁、一脸惊恐地听完全程的巴莉。
「巴莉警官————」
路明非的声音乾涩,带着最後的期盼,「咱们也是生死之交了。你作为一个拥有高尚道德情操的警务人员,能不能公正、客观地评价一下我。」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神真挚:「你觉得————我是什麽人?」
巴莉眨了眨眼。
她看了看路明非人畜无害的脸。
又看了看路明非身後依然在向外散发着恐怖热量、违反了所有物理定律的天空之眼。
洞还在冒烟呢...
女孩挠了挠头,语气里充满了纠结:「呃,我的超级英雄?」
星期六的哥谭大学,活脱脱就是一座巨大的修道院。
老橡树上的乌鸦也没精打采地叫唤着,时不时抖落几片枯黄的叶子,给这座号称全美犯罪心理学圣殿的学府增添了几分萧瑟。
路明非跟在布莱斯身後。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看起来比较乖巧的卫衣,甚至难得地把一头总是乱糟糟的鸡窝头梳顺了点,试图用这种外表上的良民化来抵消某篇论文在教授心中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
但显然,布莱斯对此不以为然。
这位韦恩家的大小姐今天穿得很正式。
深灰色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羊绒衫,如黑缎般的短发简单地束在脑後,露出修长的脖颈。
「这里是龙勃罗梭大楼。」
布莱斯停下脚步,仰头看了一眼面前爬满了常春藤的暗红色建筑,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少见的怀念:「为了纪念提出天生犯罪人」理论的切萨雷·龙勃罗梭。只不过讽刺的是,这栋楼里走出过的罪犯,居然比心理医生要多得多。」
路明非眼神飘忽地点了点头,其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现在满脑子都在疯狂模拟待会儿的对话场景。
方案A:装傻。
无论问什麽都回答我是个好人,我爱世界,我也爱小动物,哪怕是下水道的鳄鱼,都夸我是个好人。
方案B:卖惨。
痛陈自己的原生家庭之痛,试图博取同情分。
方案C:直接甩锅给路鸣泽,是他帮自己写的。
「到了。」
布莱斯推开那扇熟悉的橡木门。
比起路明非上次来时阴森森的恐怖氛围,今天的办公室简直可以用光风霁月来形容。
显然,看起来就像个连环杀手的乔纳森·克莱恩教授今天不在。
整个房间收拾得十分整洁。所有的书籍都按照首字母顺序排列在书架上,桌面上没有灰尘,甚还摆着一盆开得正艳的雏菊。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泼洒进来,把空气中的尘埃都照得亮闪闪的。
而在这片近乎完美的阳光里,坐着一个女人。
哈莉·奎泽尔。
金发在脑後一丝不苟地盘着,黑框眼镜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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