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
女孩瞳孔缩如针尖。
心脏漫出一阵被冰水淹没的悚然。
在她的余光里。
比黑暗更黑的地方。
空间,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条缝。
纯粹到了极点的必然。
链金术的终级—概念武装。
一截乾枯、朽败、沾染着暗金色旧血的树枝,从虚无中爆射而出!它无视了距离,仿佛它诞生之时,就已经刺穿了猎物的心脏。
「路明非!!」
在这个本该你死我活的王座前,凄厉的女声撕裂了废墟,这是尊贵的龙王耶梦加得绝不会发出的声音,可名为夏弥的幽灵,借着龙的躯壳,发出了绝望的哭腔。不知从哪挤出了一丝力气,化作一头护崽的母狼猛扑了上去,扑在男孩身侧,用尽全身仅存的龙力狠狠一推!把他推开死亡的弹道,将庞大的因果之力汇聚於己身。
哪怕她推不动路明非。纹丝不动。
"?!"
强大的战斗直觉让男孩转过身,双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硬生生地抓住已经快要刺到他面门的死亡树枝。
「咔嚓。」
骨节发力,枯木从中断折,齑粉扑簌簌地落下。
路明微微松了一口气。
幸好自己数值够高,不然..
「噗」
一声血腥的闷响。
铁钉轻描淡写地钉穿了熟透的红色果实。
路明非慢慢地转过头。
前一秒还在装腔作势、却想拿命去撞他的笨蛋同桌,安安静静地站着,她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已经变成破布条的昂贵风衣上,心脏的正中央..
绽开了一个空洞。
甚至能透过前後透亮的窟窿,目睹其後的岩壁。
视线穿过了她。风也穿过了她。
这怎麽可能?
他分明已经抓住了树枝。
路明非摊开双手,刚才还被他折断在掌心的枯木碎片,如泡影般消散在了空气中。
残影。
链金术的终级因果分离。
这是必定命中後留在物质界的欺诈虚像,但纵使如它,也被大地与山之王,这狡猾的耶梦加得欺诈!顺着凭空捏造的命运线,锁定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猎物。
滚烫的鲜血如决堤的喷泉。
随风起舞的紫罗兰被染成令人绝望的红。它们贪婪地吮吸着龙王的源血,妖异得仿佛地狱里盛开的曼珠沙华。
夏弥的身子晃了晃,软绵绵地倒向路明非的後背。
她最後一次动用淩驾於众生的狡诈,却是逆转了这必定命中的线,把虬己扔上了这该死的祭坛。
「我————」
女孩抓着路明非的毙幸,失去焦距的眼底倒映着漫天飘零的血色紫罗兰,她下意识地喃喃出声,」我怎麽了?同桌。」
「奥丁————」
路明非咬牙切齿地道出了两个字。他伸出手,伸出壁咚过龙王、掐着她脖子砸墙的手,将血流如亥的娇小躯体拦腰抱起。
转身。
「轰!」
路明非一记直拳,在岩石上生生砸出了一个一人高的巨大石洞。
他小心乔翼地将生命正在流逝的女孩放了进去。
花瓣落了她一身,紫罗兰黏在她的发丝上。
「同桌。」
夏弥靠在冰冷的石头上。
大量的失血让她的体温迅速流失,属於君王的黄金瞳正在慢慢熄灭,变回了有些涣散的棕瞳。
「我恨你。真的。」
「谁让你在电影院不接受我的吻,我辛苦做的茧怎麽都到不了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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