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
硬邦邦的糖球直接撞在他的後槽牙上。
女孩侧趴在中央扶手箱上。两条纤细的胳膊交叠着托起下巴,本该燃烧着熔岩与暴怒的龙族金瞳,却黯去了光泽,伪装成两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他。
「哎哟~我们家明明真棒!」拿捏着一副令人起鸡皮疙瘩的黏腻嗓音,夏弥尾音恨不得在空中拐上三个山路十八弯,「出去溜达一圈就把车修好了。看看这手艺,看看这效率。这要是搁在旧社会的锅炉房里,高低得给你评个连任三届的全国劳模呀~」
路明非咬着塑料糖棍,腮帮子泛起一阵酸涩。
「大姐,能不整这死出吗?」他斜着眼睛,上下扫视着这条母龙,从吹弹可破的悄脸,扫视到她随意翘起的脚尖,「多少岁了?」
夏弥脸上的慈祥笑容一僵。
她高傲地擡起下巴,冷哼一声:「怎麽?赏你吃糖还委屈你了?本宫纤尊降贵亲自给你投食,多少混血种想跪着接这根签子都没门。你不感恩戴德,还敢嫌弃本王的服务态度?」
「大小姐,感恩是可以的。但凡事得讲个基本法。」
路明非伸出两根手指,把嘴里红彤彤的棒棒糖夹了出来,指了指窗外。
末日绘卷。
数千公里的洋流不复存在,暗红色的岩浆在纵横交错的深海断层里肆意横流。一只手就能捏碎大陆板块的远古魔神正在不远处的黑雾中苏醒。光看一眼,瞳孔都要被绝望刺瞎。
「外面,是一个没有加盖的十八层地狱。」路明非盯着夏弥的眼睛,一脸认真,「我,一个履历平平的衰仔,开着一辆用地球岩浆当柴火烧的重型战车,带着你在足以蒸发太平洋的高温里玩命狂飙。」
「结果你拍着我的脑袋,一口一个明明真棒」。你这诡异的鼓励方式,会让我产生一种极其严重的认知错乱。」
「而且最重要的是...您老人家今年贵庚啊?几千岁了还强行装小女孩,违和感很强的好吗?」
空气凝固。
女孩白皙透亮的小脸,绯红以摧枯拉朽之势烧到了耳朵尖。
她当然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滑稽。作为掌握大地与山之权的君主,她怎麽可能学习过人类社会中名为母爱或知心大姐的必修课。她只是在某个无聊的午後,翻看了某本封面印着大眼萌妹的轻,或者偷听了某个红发女孩在魔兽世界安抚某个绿皮兽人的语调。这才让她天真地以为,只要用这种黏腻夸张,且带点居高临下宠溺的语气,就能短暂驱散这个男孩眼底深藏的对魔神的恐惧。
可很显然...
「路!明!非!去死吧!」她一把抓起手边的漫画,当成板砖一样砸向男孩,「看我以後还夸不夸你!就是夸一头猪也比夸你强!」
一阵鸡飞狗跳。
路明非熟练地歪头,把车开得七扭八歪,甚至还有闲心把那颗草莓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嘬了两口。
他当然知道她在安慰自己。
可他宁愿被名为耶梦加得的母龙用高跟鞋踩在脸上狠狠蹂躏,也不想面对这个散发着诡异慈母光辉的夏弥。
实在是太诡异了,就像是大型烂俗家庭伦理剧。
足足闹腾了一会儿。
打累了的龙王才气喘吁吁地瘫回副驾驶的破皮椅上。
「呼————呼————」
瞪着窗外快速倒退的白色盐柱,女孩整理了一下乱成鸡窝的刘海,「还要开多久!这见鬼的玻璃底我们要搓到猴年马月去!还有多远才到什麽见鬼的冰原!」
丝滑地单手搓了半圈方向盘,避开地上一个往外冒着硫磺毒气的天然喷泉。
「你以为我们这是在走高速呢,一脚油门踩到底就能看见收费站?」男孩伸手在脑袋上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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