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若是教朝廷知道了,他们断然讨不得好,所以面对侯采的这道军令,他们脸上都浮现了迟疑。
面对他们的迟疑,侯采却骂道:「瞻前顾後,合该你等至今还碌碌无为!」
「这绵州兵马乃刘抚台带往成都,以致空虚。」
「我军只要统一口供,言明贼兵万人来攻江油,援兵不至,这才致使我军不得不撤往梓潼,便是御史来查,又能如何?」
「我军兵马尚雄壮,便是朝廷也不会轻易开罪。」
「若是能如此开罪,自剿贼以来,不知多少人要被开罪下狱!」
侯采这番话却也有几分道理,朝廷对於家丁较多的将领,通常都有几番考量,主要就是担心会将其逼反。
他们只要能保住兵马撤往梓潼,便是御史查出了什麽东西,也不会真的禀报上去。
不过这般连战连退,恐怕用不了多久,朝廷便要派监军来监督他们了。
「传我军令,拔营撤军!」
「末将领命!」
侯采眼见众人神色松动,立马便再度下令,而众将也没了前番的迟疑,纷纷抬手作揖,领下军令。
军令传达後,侯采麾下家丁动作很快,不过半个多时辰,军队便走东门开拔前往了梓潼。
他们的动向,自然瞒不过朵甘营的哨骑。
只是侯采所部家丁尽皆披甲乘车南下,朵甘营哨骑数量太少,并不敢阻拦,只得快马将消息送往後方。
待消息送抵绵州时,彼时的绵州则刚刚改旗换帜,插上了汉军的旌旗。
快马向州衙疾驰而去,不多时便被亲兵带往了正堂。
堂内的刘峻还在与曹豹等人商议攻打梓潼的事情,便见朵甘营的哨骑被带上堂来,急声汇报起来。
刘峻三人虽然听不懂羌语,但王呗就在此处,所以王呗听後脸色微变,连忙对刘峻作揖:
「总镇,江油的侯采弃城逃往了青林口!」
「逃了?」刘峻皱眉,而旁边的曹豹则是道:
「这个侯采,此前咱们攻打平武时,他好像便是不战而逃,没想到这次竟然也逃了。」
「侯良柱要是知晓他这般,恐怕都能气活过来。」
「原来是他啊……」听到曹豹的提醒,刘峻这才想起了侯采曾经的事迹,不由笑出声来。
「他既然撤了,那就令平武南下的兵马向彰明进军,将彰明拿下。」
吩咐过後,刘峻又看向曹豹,对他吩咐道:「拍快马前往剑州,令剑州兵马攻打青林口。」
「此外,留一司兵马坚守绵州,余下兵马集结,一个时辰後拔营向东,攻梓潼而去!」
「末将领命!」
由於汉军兵临城下後,绵州兵马没坚守多久便投降了,所以汉军受到的死伤并不多,还有余力赶赴梓潼。
因此曹豹等人听到军令後,想也不想地就领下了军令。
一个时辰後,刘峻再率朵甘、亲兵两千兵马向百里开外的梓潼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汉军所派出的快马也绕往了广元,各部有序进行。
昼夜疾驰间,翌日正午刘峻便率军抵达了梓潼城外的梓江西岸。
「吁……」
勒马声在梓江西岸响起,摆在刘峻眼前的是宽阔数十丈的梓江,以及梓江东岸的平原及坐落平原之上的梓潼城。
「铛铛铛——」
似乎是发现了汉军的到来,对岸的梓潼城如受惊的烈马般,不断响起城内的钟鼓声。
隔江听着那急促的钟鼓声,刘峻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草地,这是江水水位回落後,露出的部分河滩。
这部分河滩便宽阔十余步,显然曾经的梓江更为宽阔,而今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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