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与阴鸷青年的眼底都燃起了火光。
他们根本不担心汉军会毁约,因为他们被谍头拉拢了大半年,他们作为矿工谍子的银钱,每个月都送到了他们家人手中。
九两银子,虽然只能在乡里买六石粮食,却能为家里多养活两口人。
这六石粮食,如果按照他们当矿工的收入来算,起码要不吃不喝乾十个月才能赚到。
更别提如今湖南粮价飞涨,去年他们做工,每日挖掘的矿石还能换三斤粟米。
今年以来,不过两个月时间,他们每日挖掘的矿石便只能换得一斤半的粟米了。
正因如此,整个湘南的矿区早已积了怒火,所有人都在等着一个契机,一个可以爆发的契机。
这般想着,中年汉子也看向阴鸷青年,开口道:「稍後你便派人去寻各个队的队头,就说我家媳妇生了孩子,晚上请大家吃饭,还请赏脸。」
「好!」阴鸷青年不假思索地应下,随後看向长脸青年。
瞧着长脸青年什麽都不说,阴鸷青年便捡起镐头与筐子,蹲着如鸭子那般开始在泥泞狭窄的矿道内穿梭起来。
见他离开,中年汉子也吩咐道:「你去把消息传给场内的自己人,入夜後想办法将长枪和弓箭取来。」
「好!」长脸青年激动地应下,紧接着便也跟着穿梭离开了此处矿洞。
瞧着他离去的背影,中年汉子则惆怅地看向了面前的火把。
望着那燃烧的火焰,他心底也闪过胆怯。
只是想到汉军给的丰富报酬和抚恤,他最终咬牙将火把拔了出来,带着镐头与筐子离开了此地。
在他走後不久,阴鸷青年便来回穿梭起来。
「王头,张纯的媳妇生孩子了,晚上请您去吃饭。」
「李头,张纯的媳妇生孩子了……」
「周头……」
阴鸷青年不断穿梭在各条矿道,将中年汉子张纯有孩子的消息传给了各条矿道内的各个矿头。
那些矿头听闻消息,纷纷答应下来,紧接着便继续转身去干活去了。
时间慢慢过去,很快天色便开始变得昏黄,而矿道内被绳索连接起来的铃铛也纷纷响了起来。
铃铛响起,所有矿工纷纷开始背着沉重的筐子,手脚并用的往外爬了出去。
不知爬了多久,随着前方出现光亮,他们便纷纷加快了速度。
前方的矿道也渐渐宽大起来,直到他们彻底钻出暗无天日的矿洞,适应了外界那「明亮」的环境,他们这才眯着眼睛缓缓将外界情况收入眼底。
只见外界是个类似天坑那样的存在,而天坑四周都是矿洞,中间则是洼地与穿过洼地的小溪。
洼地四周修建着各类简陋的木屋,而这些木屋便都是他们这些矿工的住所。
整个矿场,地位从高到低是管事、监工、矿丁、矿工。
矿丁实际上就是手持棍棒的奴仆,出身矿主家中,靠着盘剥矿工来过日子。
监工要做的就是平衡好矿丁和矿工们的关系,不可以让他们太融洽,也不能让他们太矛盾。
「怎麽这麽慢?天都快黑了!」
监工张自强站在矿洞外,望着面前五处矿洞钻出上百名矿工,指着不远处的其他矿洞道:「人都出来了,就你们还在磨磨蹭蹭。」
有十余名矿丁站在张自强背後,加上长期欺压矿工,他压根不担心这群矿工会作乱。
遭到辱骂的张纯等人没有反驳,只是沉默着集结起来。
瞧着他们沉默的样子,张自强这才洋洋得意地吩咐矿丁们开始为矿工们称重。
接下来的时间里,矿丁们将矿工们开采的矿石称重,并由监工记帐。
这些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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