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每个人身上都几乎带着难看的伤疤,有些伤疤甚至散发着腐烂的恶臭。
他们大部分人都没有衣裳,只有短裤能遮蔽身体。
由於位於深山中,再加上水脉充足,因此矿洞内并不暖和,反而有些冷。
不过对於矿工们来说,他们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只能默默忍受,直到身体熬不住倒下为止。
「张纯,你可是矿头,怎麽就四十二斤?」
张自强站在张纯的面前,调侃着这个所谓的「本家」。
对此,张纯默默不解释,而张自强则是刻意拔高声音道:「张纯,四十二斤,可以换一斤半粮食。」
话音落下,张自强又教训起众人道:「你们现在也是好命,如今外界的粮价都每斤十二文钱了,可咱们这里却还是五文多一斤。」
「我知道有人私下说矿价给的低,每五斤才给一文钱。」
「可是你们自己算算,便是孙官人将矿价涨到两文又如何?」
「单凭你们挖的这点矿石,能买得到这麽多粮食吗?」
「是孙官人心善,虽然不提矿价,但却便宜卖粮食给你们。」
「不是孙官人,你们连饭都吃不起。」
「我若是你们,定要私下给孙官人立个生祠,日夜祭拜才是!」
张自强的话,使得不少矿工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只是拳头攥紧过後,感受着张自强扫视的目光,他们却只能缓缓松开拳头。
瞧着他们这副模样,张自强心里嗤笑,继续教训道:「如此好的环境,你等却每日只挖三四十斤矿石,搞得自己吃不饱,也养不活家里人。」
「我晓得你们对我不满,只是不满先且问问自己,是否用心挖矿,为何旁人能挖五十斤,自己只能挖四十斤。」
「为何旁人能每日吃饱,而自己却每日饿着肚子!」
半盏茶过去,张自强仿佛说够了,这才吧唧着嘴巴说道:「自己好好想想,这麽多年为何还在做个普通的矿工,为何不努力。」
「但凡你们好好努力,如今早就当上监工,当上管事了!」
「行了,都滚去休息吧,明日莫要再偷懒了!」
张自强仿佛在驱赶什麽倒霉的东西,而矿工们也被骂够了,纷纷忍着脾气离开了。
瞧着他们离开,张自强则是沾沾自喜的带着矿丁们离开了此地。
在他们离开的同时,各处矿口的那些矿工也纷纷离开,朝着下方简陋的木屋群走去。
不多时,当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木屋,摆在眼前的是占地二分,内里两排大通铺,被褥单薄的简陋住所。
这样的木屋,最少要住上百人,而屋内的气味也十分难闻,不过不是什麽脚臭和体臭,而是种腐烂的味道。
张纯回到屋内後,当即看向阴鸷青年,而阴鸷青年也将他们早早藏起来的一袋糙米给搬了出来。
这是一袋去了稻壳的糙米,而这样的糙米在如今的年景下暴露在屋内,自然引起了走入木屋的所有人注意。
「大夥都看这边,张纯他媳妇生了女儿,今日请本屋的弟兄喝粥!」
「不仅有粥,还有张纯他媳妇做的盐菜!」
阴鸷青年的话说出後,不少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张纯。
张纯感受着众人的目光,勉强扯出个笑容,接着说道:「是我的意思。」
「张头大气!」
「张头不愧是张头!」
「谢谢张头!」
「张头隆恩,我等定不会忘记!」
所有矿工都在确认消息後的第一时间称赞起了张纯,而这时那阴鸷青年却道:「来两个人陪我去煮粥!」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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