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为天下人唾弃。」
「若是刘峻安分守己,没有动兵,那则是为朝廷争取了操练兵马的时间。」
「孙伯雅此前奏本,言挡住刘峻非十万兵不可。」
「如今山西、河南两地,便是算上孙伯雅、吴鹿友、卢建斗三部,也不过八万兵马,其中近半还是新卒。」
「若是刘峻安分守己,那朝廷可令孙伯雅继续操练兵马,卢建斗尽快剿灭流寇。」
「臣观济南战事虽急,但建虏并未有破城的意思,而是在寻机与本兵决战於济南,试图重创我军。」
「眼下我军要做的,便是如本兵、洪督师战前所言那般,不断袭扰建虏打粮队,以此来消磨建虏。」
「若是建虏气急败坏,选择绕过济南,前往长清与本兵、洪督师决战,则正中朝廷下怀。」
「本兵与洪督师可依托长清城,不断与建虏正兵交战厮杀。」
「待到建虏损兵折将,自然会退出关内。」
「彼时建虏受创严重,短时间内必然不会与朝廷再度开战。」
「朝廷便可藉此机会,调集洪督师麾下兵马南下湖南,先收复湖南,再收复四川,最後用兵陕西。」
「此外,朝廷可藉助此次机会派遣使者进入陕西、湖南,寻找分化刘峻的机会。」
「臣听闻刘峻麾下大将朱轸自举义时便与刘峻分营,如今又带兵攻占了湖南、广东及广西数府。」
「若是能派人拉拢朱轸,或可在建虏退出关内後,立即断刘峻一臂。」
贺逢圣的话说完,但此时试图表现的张至发却开口道:「贺阁臣所言甚好,然刘峻不过流寇,他会在乎所谓的天下道德吗?」
「若是其本就狼子野心,背信弃义,那此举岂不是承认了刘峻能与朝廷对话?」
「流寇能与朝廷对话,百姓会怎麽看待朝廷,会怎麽看待陛下?」
张至发的话,让金台上的朱由检後知後觉。
把刘峻和朝廷对话的手书摆出来,那不就是承认朝廷打不过刘峻,不得不和刘峻坐下来谈吗?
天下百姓若是知晓此事,那他这个皇帝的威严往哪放?
这般想着,朱由检脸色沉了下来,而张至发还在反驳。
「再者,若是要拉拢朱轸,离间他与刘峻的关系,那朝廷需要付出什麽代价?」
「据在下所知,朱轸麾下兵马十余万,光是这次攻打两广便用了不下五万兵马。」
「招抚朱轸,得拿出什麽条件才能说动他?」
「即便说动他,又如何确保他不会成为第二个刘峻?」
张至发的两个问题抛出後,黄士俊也跟着出列。
不过黄士俊不是反驳,而是为贺逢圣解围。
「陛下!」黄士俊对着金台上的朱由检作揖,见朱由检点头後他才说道:
「臣以为,可先藉此机会派遣使者入关中,以伯爵之位招抚刘峻。」
「若是刘峻愿意,那便可封刘峻为汉阴伯,并封朱轸为狄道伯。」
「若是刘峻拒绝,亦或者遣人搪塞,那便派人前往湖南,直接册封朱轸为狄道伯。」
「不管册封之事是否能成,不管刘峻、朱轸是否接受,此举都能在刘峻心底紮下根刺。」
「只要这根刺紮下,那便始终有爆发的时候。」
「朝廷只需要等到那个时候,便能抓住机会,收复一隅失地。」
「至於张阁臣所言的刘峻不在意天下道德之事,臣以为并非如此。」
黄士俊说着说着顿了顿,缓了口气後才继续说道:「刘峻自举兵以来,素来自称仁义。」
「若是刘峻答应了朝廷後,又贸然突袭朝廷,这便是自毁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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