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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有些恍惚的开口询问,脑海中不自觉闪过这些年与温体仁的君臣对奏。
尽管如今的温体仁令他感到厌恶,但不可否认前几年的他确实依赖温体仁。
如今温体仁要乞休,他心底也是说不出的滋味。
在朱由检嘴里发苦的同时,站在台下的杨嗣昌则是看出了他的不舍。
「陛下,臣以为温阁老如国之柱石,眼下危难之际,断不可失去温阁老!」
杨嗣昌没有多说其他,但简单的「国之柱石」四个字,却令朱由检下意识看向了他。
那眼神里不是赞许,而是警惕和防备,仿佛在问他,是否也是温体仁麾下的党羽。
杨嗣昌没有回避那眼神,而是坦然的面对。
君臣无言,殿内也安静了几个呼吸。
几个呼吸後,朱由检的声音才从金台上传来。
「温阁老年迈,确实到了该休息的时候了。」
「王伴伴……」
朱由检看着杨嗣昌,呼唤着身边的王之心,而後者也连忙道:「奴婢在。」
「这份乞休疏,朕准了!」
朱由检说罢,同时看向王之心道:「你替朕将奏疏亲自送回温阁老府上,另外询问其南下时间,你替朕亲自去送。」
「奴婢……奴婢领命。」王之心闻言哑然,心道自家皇爷心底不是不舍得温体仁吗?为何会如此爽快的同意?
要知道,他可是私下收了温体仁不少银子。
本想利用这份乞休疏来让皇爷挽回温体仁,结果现在好了,玩砸了……
想到此处,王之心只能心底想着把银子退回给温体仁,同时带着那份奏疏退了下去。
待到他要退下时,杨嗣昌还刻意道:「陛下,温阁老他……」
「朕乏了,先生今日先退下吧!」
朱由检转过身去,似乎不想看到杨嗣昌。
瞧见他这般表现,杨嗣昌知道自己在皇帝心底的地位下降了几分,但与扳倒温体仁的结果相比,这点损失不算什麽。
这般想着,杨嗣昌只能故作遗憾的叹气道:「臣……告退。」
话音落下,他恭敬退出了云台门,而朱由检则始终没有转过身来。
待到杨嗣昌退出云台门,他便收起了脸上那副担忧的表情,转身将目光投向了远处已经走远的王之心背影。
瞧着王之心的背影彻底消失,杨嗣昌这才面色平静的离开了此地。
与此同时,随着王之心将批红的奏疏发往内阁,内阁的张至发顿时愣住了。
「乞休疏……被批红了?」
瞧着被批红的乞休疏,张至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看向王之心。
王之心知晓他在询问自己,但架不住贺逢圣等人就在旁边,所以他只能咳嗽道:「这是皇爷亲自批红了。」
他这话落下,黄士俊、孔贞运二人便开口道:「既是如此,那便通过吧。」
「慢着!」张至发闻言,连忙叫停道:「此事不妥!」
「有何不妥?」
此前戊寅之变中十分狼狈的刘宇亮,如今已经返回了京中,并质问张至发原因。
张至发自然不好说他不希望温体仁走,所以只能道:「老夫建议暂时搁置此事。」
「这恐怕不是张阁臣能说了算的。」刘宇亮闻言轻笑,然後扫视主敬殿内众人。
「老夫赞同此事,不知诸位是赞同、还是反对?」
在他的询问声中,黄士俊、孔贞运和薛国观三人纷纷轻拍桌案,表示赞同。
张至发见状,只能绝望看向了贺逢圣,而後者则在他注视下,也轻轻拍响了桌案。
除了他以外,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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