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的人都想着赶走温体仁。
「既是如此,那便发往通政司吧。」
刘宇亮见状,十分得意的看向了张至发,只可惜张至发闭上了眼,没让刘宇亮瞧见他愤怒无力的眼神。
「那咱家也去禀报陛下了。」
王之心见众人如此之快的通过了此事,於是便急匆匆走了。
在他走後,刘宇亮身後的翰林学士将这份批红的乞休疏送往了通政司。
这乞休疏送抵通政司时,果然惊动了不少人。
正因如此,不等乞休疏经过通政司发往温体仁府中,整个皇城的人就都知道温体仁彻底落败了。
面对这种结局,有人感叹时局如此,朝中还在内斗。
有人则感叹执掌权柄八载的温体仁,也终究逃不过离场的结局。
浙党、齐党的官员因为此事而慌张,而宣党和昆党的人则作壁上观。
东林的不少官员虽然也因温体仁的离场而兴奋,但他们也清楚皇帝是不可能将首辅之位让给东林人士,所以并未太大举动。
在这种各方各怀鬼胎的局面下,通政司最终将那份奏疏送到了温体仁的府上。
彼时的温体仁还不知道乞休疏的结果,於是当通政司传回乞休疏的时候,温体仁还在书房装病。
只是他的这份病,终究是装不下去了。
「爹爹……」
「如何。」
书房内,当如霜打茄子般的温俨出现在书房内,躺在椅子上纳凉的温体仁还未察觉事情的严重性。
直到他的询问半天得不到回应,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然後看见了自家长子的脸色。
「怎麽了?」
温体仁缓缓坐了起来,而温俨也张了张嘴,半天吐不出话来。
良久之後,温体仁像是察觉到了什麽,将目光投向了温俨的双手。
果然,在温俨的左手上,那封奏疏正被他虚握着。
温体仁主动起身,试图走上前去,接过奏疏。
明明只是短短几步路,他却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的在额间浮出细汗。
待到奏疏被他拿到手上,他却觉得这份奏疏重若千钧,只能缓慢打开。
「啪——」
当批红的颜色出现後,温体仁下意识合上了奏疏,紧接着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脊骨般,不由得佝偻了起来。
「爹爹……」
温俨强忍着不适,艰难开口道:「王公公说会将银子退回来的,还说如今局势艰难,说不定陛下什麽时候便需要您出谋划策,所以请您回乡後保重身体,等待日後复起……」
复起?
面对这两个字,温体仁只觉得十分嘲讽。
他已经六十五岁了,回去後还能有几年好活?
想到此处,他後退几步,紧接着坐在了躺椅上,没了从前的精神。
「去准备准备吧,三日後……南下。」
温体仁沙哑着声音说着,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几岁。
温俨见状,只能不甘心的低下头,心里甚至升起了些许埋怨。
如果自家爹爹不呈上乞休疏,事情会不会变成另一个样子?
「你在怪我?」
「儿子没有!」
温体仁仿佛看穿了人心,突然开口质问,吓得温俨下意识跪了下来。
瞧见温俨跪下,温体仁自嘲的笑了笑,然後缓缓闭上眼睛:「去吧。」
「是,儿子告退。」温俨被吓得两腿发软,缓了几个呼吸後,才手脚并用的扶起了自己,紧接着朝外踉跄走去。
待到他走後,温体仁这才睁开了眼睛,看向他离去的方向,脑中思绪万千。
他想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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