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众人仿佛得到了发泄的口子,不断抒发着这些年的憋屈。
只是相比较那些孤家寡人的兵卒,那些有家人在城内的兵卒此刻却不敢骂出口。
他们为有汉人的军队来解救他们而激动,可他们更担心城内家人的安危。
这种时候,王老兵则是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他直接拔出腰刀,转身对着众人道:「把辫子割了!只要汉军打进城足够快,咱们的家人就能保住!」
「南北城的鞑子就六百人,还分出不少人去了炮台。」
「别说啥攻城器械,架着梯子都能攻上南北城!」
「咱们现在不割辫子,等会遭汉军误认成鞑子就麻烦了!」
「我听说许多逃回去的汉人,就是因为没有割辫子,被官兵割了首级去领赏。」
「汉军来解救咱们不假,但谁能赌这汉军的兵和官军的兵有什麽不同。」
「快!先把辫子割了!」
在王老兵的提醒下,众人这才想到了辫子这回事情,於是连忙将帽子摘下来,露出了那难看的金钱鼠尾头。
随着那头型露出来,所有人都只觉得往日熟悉的人丑陋了几分,然後相互帮忙的为对方割断那辫子,直接丢在了地上。
等他们割下辫子,时刻盯着码头那边的王老兵也瞧见了三十几艘战船靠岸,无数穿着赤色布面甲的汉军朝着他们这边冲锋而来的场景。
「他娘的,把外面的衣裳脱了!」
「脱衣裳?这麽冷……」
「你娘的!」王老兵急得骂道:「你还想穿着鞑子的皮赌汉军会不会杀你啊?」
「就他娘的一件袄子,箭矢来了都防不住。」
「脱了衣裳,人家才知道咱们是人,不是鞑子!」
「对对对……」四周反应过来的人,也顾不得寒冷,连忙脱下外面那件写有「兵」的袄子。
王老兵的速度最快,他脱下袄子後,还用镐子挑起袄子不断挥舞,示意自己等人投降。
在他的机智下,汉军那边也没有做出任何张弓搭箭的举动,而是仍旧保持冲锋。
「都蹲下!」
王老兵提醒着,而四周的汉人也纷纷蹲下,就这样看着遍布视线的汉军将士朝着他们不断靠近。
「你们是干什麽的!」
隔着十余步,汉军中便有人握着刀朝他们边冲边质问。
王老兵见状,连忙开口道:「军爷饶命啊!我等都是被建虏掳掠来的关内百姓,只是因为要出来干活,建虏才给了件袄子穿!」
在王老兵的回应下,那人也带人冲到了他们面前,将他们重重包围。
瞧着眼前这群人光秃秃的脑袋,那人又质问道:「旅顺城内有多少建虏?」
「六百!南、北两座城合计就六百鞑子!」王老兵连忙道:
「那六百鞑子还分出了几十个人去守炮台,南北城没什麽炮,就炮台有几门大将军炮。」
「另外城里就四千多口百姓,还有两座供鞑子玩女人的淫窟,军营和粮仓都在城池的西北角。」
王老兵将城内重要的情报说出,而那听完他说话的人立马对身後的人吩咐道:
「留下一队人看守他们,分出一司的弟兄去拿下炮台,其余人继续跟着老子冲!」
在这人的吩咐下,已经冲过来的汉军将士迅速一分为三,朝着旅顺的北城冲去。
只是不等他们冲去,旅顺南北城的城门几乎先後打开,骑着马的建虏也冲了出来,试图在城外列阵。
这时,从後方骑马冲上来的罗汝才也瞧见了他们的情况,於是立马吹哨道:「列阵!」
在他的哨声下,三千多汉军开始列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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