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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立好「办事处」後,邵树义便没再耽搁,考虑到已在郁洲岛徘徊数日後,於是在采买了两万斤干海货,便准备拔锚起航了。至此,七条船内已装载了五十余万斤淮盐、超过两万斤干海货,以及七八十名要求入夥的百姓—包括在郁洲岛上招募的部分鱼户、盐户。
三月廿九,船队在新兴场附近登陆,得盐二十余万斤。
四月初四,又至刘庄场登陆,不知道对方是提前有了准备还是怎麽着,只得了几万斤盐,还死了一名夥计、伤二人。
至此,邵树义决定撤退,不玩了。
再搞下去,边际收益无限降低,弄不到多少东西,成本还大幅上升,更重要的是容易吸引官府的仇恨,虽然他们已经吸引许多了。
值得一提的是,邵树义在这两个盐场附近都各等了一两天,但都没人过来接洽。
兴许是不愿,兴许是没反应过来,但都不重要了,凡事慢慢来,不能急,先赶紧跑回家去消化此番的胜利果实,把朱陈死後留下的果实分食一部分才是正经。
至於这次「进货」行动产生的後果与危险,担着就是了。做什麽事没风险?要善於在发展中解决问题嘛。局势发展了,兴许很多问题就不是问题了,大麻烦也变成了小麻烦,小麻烦则直接不了了之了。
四月初九,船队行驶至通州海门县附近时,风高浪急,遂避入港口。
不料进去没两天,便有巡检司的人过来驱赶。他们也懒得查你的身份,只一味让你离开,原因是春运船队出发在即,各个港口不接受可疑船只入内。
这倒是春运期间的常规操作了,幸好外界风浪已转小,海面上没那麽危险了,七艘船只离开海门,折入长江,一路溯流而上,於四月十二日夜悄然驶近了马驮沙。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个男女老少的「狂欢夜」。
负责留守看家的吴黑子接到消息赶来时,亦吃惊得合不拢嘴。
「你们这是捅破天了啊。」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第二句话则是「这也不够放啊」。
但没人理他,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中。便是那些出战的夥计,路上已经兴致勃勃地谈论过一回了,但看到家人乡邻们高兴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人是需要肯定的,他们现在信心爆棚。
「邵大哥。」
「邵大哥来了。」
朦胧夜色之中,邵树义自新得的大海船上下来,所有人都自动闪开了一条道。
铁牛等人紧紧护卫於侧,个个昂头挺胸,意气风发。
「加紧存放起来。」邵树义说道:「崇圣寺能用的禅房通通利用起来,不够的散於各自家中,你们每个人都搬一些回去,先借地方存一下。
若实在不够,明日再送一些至夏浦、黄田港。」
说完,顿了顿,道:「今日来搬货的,无论男女老幼,人给五贯钞。出战之人,自甲等以下,赏赐有差。」
此言一出,欢呼声不绝於耳,几乎要划破夜空。
邵树义哈哈大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随後他把吴黑子拉到一边,低声吩咐道:「此番招募的三十名太仓海船户,虽说都是张泾、半泾老人,可堪信任,但回去的路上,你再给他们提点醒,别太过张扬。若管不住自己嘴巴,下次就没你的份了,不但赏钱没有,以後做不了工,真出了事,还要找他算帐。」
吴黑子点了点头,旋又问道:「这样有用吗?」
「多多少少有点用。」邵树义说道:「说总比不说好,能吓住一个是一个,吓不住也没办法。」
「若泄露了————」吴黑子迟疑道。
「早晚的事。」邵树义洒脱一笑,道:「但那又如何?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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