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审问俘虏,他们说……是受人指使。”
“何人指使?”
“俘虏咬毒自尽了,没问出来。”范廷召脸色难看,“但其中一人死前说了句‘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赵机与张咏对视一眼。唐河寨堡要建在走私通道上,这是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马贼用的什么兵器?”张咏突然问。
“弓刀寻常,但马匹精壮,不像普通贼寇。”范廷召道,“更奇怪的是,他们撤退时颇有章法,互相掩护,像是……受过训练。”
边军?还是地方豪强的私兵?
赵机沉思片刻:“范将军,加强唐河一带巡逻。寨堡照建,但要增派护卫。另外,查查附近有哪些大户养有马队。”
“是!”
范廷召退下后,张咏缓缓道:“赵经略,看来这燕云经略,还未出真定府,就已有人不愿见其成。”
“意料之中。”赵机平静道,“边地利益盘根错节,走私、私盐、马匹、皮货……哪一桩不是暴利?我们要整顿边务,规范贸易,就是断人财路。”
“下官在枢密院时,曾看过一些密报。”张咏压低声音,“河北有些将门,与辽国商人暗通款曲,走私铁器、茶叶、书籍,甚至……军情。”
“可有证据?”
“若有铁证,早就法办了。”张咏摇头,“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赵经略,你推行新政时,真定府的张茂、王员外等豪绅曾罢市反抗。这些人,与边地将门多有姻亲故旧。”
赵机想起三年前真定府的商税风波。那些地方势力,表面上屈服了,但暗地里从未停止抵抗。
“多谢张监军提醒。”赵机正色道,“此事我会查,但需证据。眼下当务之急,是稳住大局,推进经略。唐河寨堡要建,榷场要开,不能因几股宵小而退缩。”
“下官明白。”
两人又商议了其他事务,直到午时。张咏告辞去准备榷场谈判事宜,赵机则带着陈武去了讲武学堂。
校场上,学员们正在进行实战演练——模拟守城战。一方扮演宋军守城,一方扮演辽军攻城,用的都是包了布头的木制兵器,但战术动作一丝不苟。
赵机在观战台上静静看着。扮演辽军的学员用弓箭压制城头,同时架云梯攀爬,配合娴熟。守城方则用滚木礌石、沸水金汁还击,还有学员操作简易的弩炮。
“停!”教官鸣金。
双方收兵,列队听评。教官一一指出问题:弩炮装填太慢,滚木储备不足,伤员转运不畅……
“杨文君。”教官点名。
“学生在!”那位女学员出列。
“你负责的伤员转运,为何慢了半刻钟?”
“回教官,担架队中有两人负伤,临时替换人手,耽误了时间。”杨文君不卑不亢,“学生建议,今后演练应设预备队,随时补缺。”
“建议不错,但战场上没有‘建议’。”教官严厉道,“你是医官,就要保证伤员及时转运,无论什么情况!”
“学生明白!”
赵机走下观战台。学员们见到他,肃立行礼。
“刚才的演练,我都看到了。”赵机环视众人,“问题不少,但有一点很好——你们在思考,在改进。杨文君说的预备队,就是个好想法。讲武学堂要教的,不只是照本宣科,更是随机应变。”
他走到弩炮前:“这弩炮射程多远?”
“回大人,最大射程一百五十步,但百步内才有准头。”操作学员答道。
“太慢。”赵机摇头,“从装填到发射,要二十息。辽军骑兵冲到城下,只要十五息。这五息之差,就是生死之别。”
学员低头:“学生愚钝……”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