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禄刚从真定府出来,不可能知道唐河伏击的结果。除非……他们本就是去接应?
他选了唐河方向。
又追三里,前方树林传来打斗声。雷震下马潜行,拨开灌木看去——
林间空地上,七八名黑衣人正在围攻两人。被围的竟是杨文君和她的两名医学院学员!三人背靠大树,杨文君手持短刀,护着受伤的学员,身上已有多处血迹。
“交出医箱,饶你们不死!”为首的黑衣人喝道。
“休想!”杨文君咬牙,“这些都是救命的药!”
“那就一起死!”
黑衣人挥刀扑上。雷震再不犹豫,弯弓搭箭,一箭射穿那人肩膀,同时冲入战团。
“雷壮士!”杨文君惊喜。
雷震挡在她身前,连出数刀,逼退两名黑衣人。他武艺高强,但这些黑衣人也不弱,且人多。缠斗片刻,又有三人从林中窜出。
“撤!”雷震护着杨文君且战且退。
黑衣人紧追不舍。眼看要被包围,远处传来号角声——是唐河方向的宋军!
黑衣人闻声,互视一眼,迅速退入山林。
雷震不敢追,忙查看杨文君伤势:“杨姑娘,伤哪儿了?”
“皮肉伤,不碍事。”杨文君喘息道,“他们是冲着医箱来的。我们今早从唐河工地返回,半路被伏击。他们不要钱财,专抢药品器械。”
雷震心中一沉。抢医药物资……这是要断边军的后勤保障?
“先回真定府。”
午时,经略司衙门。
赵机听完范廷召和雷震的禀报,脸色凝重。
一天之内,三处事发:唐河伏击战、染坊军械走私、杨文君遇袭。看似独立,但细细想来,脉络渐清。
“马贼是诱饵,黑衣人才是主力。”赵机指着地图,“他们的目的有三:一探我军虚实,二劫军械物资,三断医药补给。”
张咏补充:“还有第四——牵制我军兵力。唐河一战,我们虽胜,但暴露了埋伏战术。下次贼人必有防备。”
“而且萧禄露面了。”赵机沉声道,“他从染坊运走军械,北去唐河方向。若我猜得不错,那些黑衣人劫了医药物资,也是要运往北边。”
“辽国?”范廷召问。
“或是北山深处的贼窝。”赵机道,“但无论如何,真定府内必有他们的接应点。染坊是一处,可能还有更多。”
周明惭愧道:“是下官失职,竟让如此窝点藏在城中……”
“不怪你。”赵机摆手,“他们经营多年,隐蔽极深。当务之急,是顺藤摸瓜。雷震,染坊那边如何?”
“已派人暗中监视,尚未惊动。”雷震禀报,“另外,那艘乌篷船的船夫,属下已查明身份——叫刘三,原是运河上的漕工,三年前来到真定府。”
“查他这三年的行踪、接触的人。”
“是。”
范廷召道:“大人,那两个俘虏醒了,但什么都不说。不过军医检查时发现,他们齿间毒囊已被事先取出——应是昏迷时我们卸了他们下巴,他们没能自杀。”
“好。”赵机起身,“带我去看看。”
牢房里,两名俘虏分开关押。一人伤势较重,还在昏睡;另一人已清醒,靠在墙角,眼神麻木。
赵机走进牢房,示意狱卒退下。他在俘虏对面坐下,静默片刻,突然用契丹语问:“你手臂上的燕子,代表什么?”
俘虏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异。
“不必惊讶,我懂契丹语。”赵机平静道,“你是辽人,还是燕云汉人?”
俘虏闭口不言。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赵机继续用契丹语说道,“玄雀组织,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