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惨笑,“你们这些当官的,都一样……”
“不一样。”赵机打断他,“真定府这三年的变化,你看不到吗?医学院救了多少人?讲武学堂给了寒门子弟多少机会?新农法让多少百姓吃饱饭?这些,墨翟的蓬莱岛做到了吗?”
俘虏沉默。他确实听说过真定府的变化。那些从宋境逃往辽地的汉民口中,真定府是“活路”。
“墨翟想一夜之间改变世界,我做不到。”赵机语气诚恳,“我只能一点一点来,让更多人活得好一点,让这个国家强一点,让边关安稳一点。很慢,但……真实。”
又一阵沉默。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
终于,俘虏开口,声音沙哑:“北山……在飞狐口西北四十里,有个山谷叫‘鬼见愁’。那里易守难攻,只有一条小路进出。据点有……大约一百五十人,半数是墨翟旧部,半数是收拢的流民山匪。”
“头领是谁?”
“我们都叫他‘三先生’,真名不知道。他戴面具,声音嘶哑,是墨翟的师兄,墨璇的另一个弟子。”
墨璇还有弟子!赵机心中一凛。
“玄雀组织分三级:最上是‘三先生’,直接指挥;中间是‘羽卫’,像我们这些死士;下面是‘眼线’,散布各处收集情报。萧禄是辽国方面的‘羽卫’,负责物资转运。”
“真定府内有哪些眼线?”
俘虏犹豫了。
“你现在不说,明日他们也会被抓。”赵机道,“周通判已经查封了染坊,顺着线索查下去,一个都跑不掉。你现在说,是戴罪立功。”
“……染坊的刘三是‘眼线’。还有……城西‘悦来客栈’的掌柜,城南‘张氏药铺’的坐堂大夫,码头‘顺风船行’的东主……”俘虏一口气说了七个名字。
赵机暗暗记下:“萧禄现在何处?”
“他送完这批物资,应该回辽国了。但‘三先生’有令,让他八月十五前再来一次,接一批人过去。”
“什么人?”
“不知道。只听说是‘贵客’。”
贵客?赵机皱眉。能让玄雀组织如此重视的,绝非寻常人物。
“该说的我都说了。”俘虏颓然道,“你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我说过,保你不死。”赵机示意狱卒开门,“但你要配合。写一份详细的供词,画下据点地图。之后,我会安排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你不杀我?”
“杀了你,对我有何益处?”赵机摇头,“留着你,既能印证情报,也能……给其他人看。”
给其他玄雀成员看——投降,真的有生路。
这是攻心之策。
离开牢房,已是丑时。赵机立即召集周明、范廷召、雷震。
听完俘虏供词,三人神色凝重。
“‘三先生’……墨璇的另一个弟子。”周明沉吟,“难怪玄雀组织行事周密,原来是墨家嫡传在背后。”
范廷召道:“一百五十人,据险而守。强攻损失必大,但若不除,后患无穷。”
“不能强攻。”赵机道,“‘鬼见愁’既称天险,强攻正中下怀。得用别的法子。”
“大人的意思是……”
“断其粮道,困死他们。”赵机走到地图前,“俘虏说,他们的补给有三条路:一是萧禄从辽国运来,二是抢掠边民商队,三是城内眼线输送。我们封住这三条路。”
他指向地图:“范将军,你派兵封锁飞狐口至‘鬼见愁’的所有小路,设卡盘查。雷震,你带人盯死萧禄可能入境的路线。周通判,你按名单抓人,城内的眼线一个不漏。”
“那据点里的人……”范廷召问。
“围而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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