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重。”
“耶律明……”萧禄沉吟,“我记得他,三年前在易州榷场与宋军起过冲突,被贬过职。让他带队,会不会……”
“正因如此,他才渴望戴罪立功。”韩顺解释道,“况且,此次接应的‘贵客’身份特殊,萧干将军特意选派亲信,确保万无一失。”
萧禄点头,但心中仍有一丝不安。耶律明能力虽强,但性子急躁,若在宋境内与宋军发生冲突,恐生变故。
“三先生那边,可有新消息?”他问。
“没有。”韩顺摇头,“自昨夜传信后,再无音讯。不过,我们在城中的眼线回报,赵机确实在医学院‘静养’,经略司事务暂由周明和张咏处理。真定府内外,未见大规模军队调动。”
“没有调动?”萧禄皱眉,“这不合常理。赵机遇刺,他手下那些将领岂会无动于衷?曹珝、范廷召这些人,难道不急着追查凶手?”
“或许……是在暗中调查。”韩顺猜测,“毕竟赵机树敌众多,谁下的手都有可能。若大张旗鼓,反倒打草惊蛇。”
这话有些道理。萧禄揉了揉眉心,高烧虽然退了,但连日焦虑让他精神疲惫。
“韩顺,你跟着我多久了?”
“三年又四个月。”韩顺答得很快。
“这三年,我待你如何?”
“恩同再造。”韩顺躬身,“若无先生,属下一家早成枯骨。”
“那你告诉我,”萧禄盯着他,“昨夜你去黑松林报信,真的见到三先生的手下了吗?”
空气骤然凝固。
韩顺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不显,反而露出些许困惑:“先生何出此问?属下确实见到了,就在溪边,那人左臂有伤,说是替三先生传话。”
“他长什么样?”
“天黑,看不清面容,但身材瘦高,说话带着幽州口音。”韩顺回忆道,“他交给属下一枚铜钱,说是信物。”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磨损的铜钱,递给萧禄。
萧禄接过,仔细端详。这是一枚普通的熙宁元宝,但边缘有一道细小的刻痕——这是三先生与他约定的暗记之一。
铜钱是真的。
萧禄心中疑虑稍减,但仍追问:“他除了让你劝我回城,还说了什么?”
“他说……”韩顺顿了顿,“‘八月十五,月圆人聚,但人心难测,请先生务必小心。’”
“人心难测……”萧禄喃喃重复,将铜钱还给韩顺,“好了,你下去吧,继续留意城中动向。”
“是。”
韩顺退出房间,背心已被冷汗浸湿。那枚铜钱,是昨日张咏交给他的——宋军围困木屋时,从一名被擒的玄雀成员身上搜出。张咏让人模仿刻痕,又让一名幽州籍士兵扮作传信人,在溪边与韩顺“接头”。
这一切安排得天衣无缝,但萧禄的多疑,还是让韩顺如履薄冰。
他回到自己房中,关上门,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这是今早一名“菜贩”塞给他的,纸上只有四个字:家人已安。
韩顺眼眶一热,将纸条凑近烛火,烧成灰烬。
辰时三刻,经略司后堂。
李晚晴端着药碗进来,见赵机正伏案书写,忍不住皱眉:“你又忘了喝药。”
赵机抬头,笑了笑:“这就喝。”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江南那边,若芷真的没事?”李晚晴坐在对面,眼中关切。
“李将军亲笔信上说的,苏姑娘只是受惊,休养几日便好。”赵机放下药碗,“待江南平定,她会北上。”
李晚晴沉默片刻:“你……打算如何安置她?”
赵机一愣。
“晚晴,我……”
“不必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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