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晴别过脸,“我知道你的心意。苏姑娘才情出众,能助你成就大业。而我……”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的绷带,“除了这点武艺,什么也帮不了你。”
“不是这样的。”赵机握住她的手,“晚晴,你救我性命,陪我出生入死,这份情义,我永生不忘。至于苏姑娘……她是知己,是伙伴,但感情之事,顺其自然吧。”
李晚晴抬眼看他,眼中情绪复杂:“赵机,你心里装的是天下,是苍生,是万世基业。我们这些人,能在你心里占一角,已是幸运。我不求独占,只求你……莫要辜负。”
这话说得平静,却字字沉重。
赵机无言以对。他确实无法承诺什么——前路艰险,生死难料,他又怎能轻许未来?
“八月十五之后,”他轻声道,“若一切顺利,我会向陛下请旨,给你一个名分。”
李晚晴摇头:“我不在乎名分。我只想看着你,走完你想走的路。”
两人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时,周明匆匆进来:“大人,汴京急报!”
赵机接过密信,拆开一看,神色逐渐凝重。
“怎么了?”李晚晴问。
“吴枢相密信。”赵机将信递给她,“朝中有人上书,弹劾我‘擅启边衅,耗费国帑,燕云经略劳民伤财,恐酿大祸’。联名者……有十七人。”
李晚晴扫过名单,倒吸一口凉气:“这些都是清流文臣,其中不乏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这是要逼陛下放弃燕云经略?”
“不只是逼陛下,”赵机冷笑,“更是给我施压。八月十五在即,若北疆出事,这些人必会群起攻之,届时陛下也难以回护。”
“可江南大捷的消息已经传回……”
“不够。”赵机摇头,“薛映通敌,只能证明江南有乱,不能证明燕云经略正确。他们要的,是北疆太平无事——哪怕这太平是苟且偷安换来的。”
“那怎么办?”
“用事实说话。”赵机起身,拄着手杖走到地图前,“八月十五,擒获三先生、萧禄,截住那位‘贵客’,拿到他们通敌的铁证。届时,人赃俱获,看这些人还有什么话说。”
“可若失败……”
“不会失败。”赵机斩钉截铁,“这一局,我们已占尽先机。”
午时,真定府城西,废旧染坊。
三先生从昏睡中醒来,高烧稍退,但左臂的疼痛更加剧烈。他吃力地坐起,看到心腹正在熬药。
“外面……可有动静?”
“安静得很。”心腹端来药碗,“先生,喝药吧。”
三先生接过,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让他皱了皱眉,但神智清醒了许多。
“今天是八月十二,”他喃喃道,“还有三天。”
“先生,咱们真能等到八月十五吗?”心腹低声问,“宋军虽然没搜到这里,但我总觉得……这林子太安静了。”
三先生何尝没有同感?黑松林虽大,但宋军若真想搜山,未必找不到这里。可两天过去,除了偶尔有猎户路过,竟无一名宋军进入此林。
这不合常理。
除非……宋军根本不想搜,他们在等。
等什么?等八月十五?等萧禄和“贵客”自投罗网?
三先生心中一寒。
“去把王麻子叫来。”
片刻后,一个脸上有麻子的汉子进来:“先生。”
“你今早说,在林东侧发现了马蹄印?”
“是,七八匹,往北去了。”
“印子深吗?”
“不深,像是路过。”
“路过……”三先生沉吟,“黑松林不是商道,猎户也不会骑那么多马。这队人马,
-->>(第3/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