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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朝九皇子》

第394章 傲骨须经真砺磨,雄才岂为俗尘囚

    “第一。”

    “酉州八县,各县每年的税赋征收总额分别是多少?”

    “按丁银、地银、杂税三项分列,南四县与北四县之间差异因何而起?”

    卫离的嘴唇动了一下。

    “渝安县每年丁银约一千二百两……”

    他开始答了。

    答得并不差。

    前两个县的数字报得八九不离十,分项也基本说得上来。

    但到了第三个县,他卡了一下。

    “南陵县的地银……”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南陵县地处山区,良田不多,地银应当不高……约在八百两上下?”

    “错。”

    司徒砚秋的声音极为平淡。

    “南陵县地银四百二十七两。”

    “你多报了将近一倍。”

    “原因在于南陵县梯田面积虽大,但多数梯田未经丈量入册,实际纳税田亩不足账面七成。”

    “此外,南陵县有一片官营茶山,茶税归州署而非县署征收,不计入地银。”

    卫离的面孔微微发红。

    “继续。”

    司徒砚秋没给他喘息的时间。

    “第二。”

    “城西月河桥,去年秋天塌了半截。”

    “你若是工曹主事,想要在夏汛之前修复此桥,工期如何排定?”

    “用料如何估算?”

    “工匠从何征调?”

    这一题跨了行当。

    卫离的眼睛闪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

    “月河桥跨度约……约五丈?”

    “桥面宽……”

    “四丈三尺七寸。”

    司徒砚秋替他说了。

    “桥面宽一丈二。”

    “塌毁部分在东侧桥墩及上方桥面,约占全桥三成。”

    “你继续说。”

    卫离的额头上渗出了汗。

    “修复桥墩需要……条石。”

    “条石从……”

    他停住了。

    他不知道酉州的采石场在哪里。

    不知道从采石场到城西月河桥的运输距离有多远。

    不知道一方条石需要几个石匠凿多少天。

    更不知道夏汛之前还有多少日子,工期该怎么倒排。

    这些东西,书上没写。

    科举不考。

    只有真正蹲在工地上、踩在泥浆里、和工匠打过交道的人才知道。

    “第三。”

    司徒砚秋没有等他认输。

    “朱家倒台之后,其名下田产被充公。”

    “但朱家佃户三千余户,骤然失去田主,既无田可种,又无屋可住,散入城中与各县乡里。”

    “若你是知府,如何安置这三千余户佃户,使其不至于沦为流民生乱?”

    卫离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

    他的拳头攥得很紧。

    指甲陷入掌心。

    这个问题他答得出一部分。

    他读过书,知道往年有安抚流民的先例。

    但那些书上的先例,放到酉州的实际情形里,能不能用,怎么用,他说不上来。

    因为他不知道酉州如今有多少空田可以分配。

    不知道那些佃户里有多少人有手艺可以另谋生计。

    不知道朱家的田产充公之后,产权归属手续走到了哪一步。

    他站在堂下,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额角的汗滑到了下巴。

    堂下一百多双眼睛盯着他。

    有人露出了意料之中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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