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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朝九皇子》

第394章 傲骨须经真砺磨,雄才岂为俗尘囚
越来越多。

    有人问春耕水渠的调度方案。

    司徒砚秋一口气报出了酉州境内三条主要灌渠的名称、走向、闸口数量以及历年淤塞的高发地段。

    有人问州狱管理。

    司徒砚秋引用了永安二十年刑部颁行的《狱政通则》,从囚粮配给、提审期限到狱卒编制一条条掰开了讲。

    有人问州学教化。

    他将酉州历年的科考录取人数与邻州做了对比,指出酉州州学的教谕配置严重不足,并建议在八县设立蒙学馆,由州学博士统一编纂蒙学教材。

    有人问道路桥梁。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不知什么时候随手画的酉州地形简图,在上面标注了七处需要优先修缮的桥梁和三段旱季容易断裂的路基。

    每一道问题抛过来,他接住,拆开,展平,铺在所有人面前。

    从不言容后再议。

    从不说此事需要商榷。

    每一个回答都有数字,有出处,有方案,有时限。

    堂下那些原本缩头缩脑的官吏,此刻的面孔已经和半个时辰前截然不同了。

    有人的眼睛里亮起了光。

    有人的脊背不知不觉地直了起来。

    有人在袖口下面偷偷攥紧了拳头。

    不是恐惧。

    是一种久违的、被点燃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赵昌平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一切。

    他做了十二年的代州丞。

    陪着三任知府做过事。

    除了第一任知府以外,剩下两任,没有一个人把酉州的政务真正装进脑子里。

    这个年纪轻得离谱的新知府,他到酉州才几天?

    那些积压的卷宗、封存的档案、散落的账册,他是什么时候看完的?

    赵昌平想起了一件事。

    前几日,他深夜巡视州署时,看到知府书房的灯到了四更天还亮着。

    他路过窗下,瞥见里面堆满了摊开的文卷,地上也铺满了纸张。

    那个年轻人坐在一堆纸山中间,手里捏着一支秃了头的狼毫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赵昌平当时以为他只是在熬夜处理积压公文。

    问对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

    堂下再没有人举手了。

    不是不敢问了。

    是问不出来了。

    能问的都问了。

    司徒砚秋站在堂前,背着手。

    他的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声音比开始时沙哑了几分。

    官帽依旧搁在案角上。

    从头到尾,没有一道题难住他。

    堂下的百余人看着他。

    目光里已经没有了恐惧,没有了试探。

    只有一种东西。

    服。

    司徒砚秋拿起官帽,重新戴回了头上。

    他整理了一下帽翅,走回案后坐下。

    “考功到此为止。”

    他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稳。

    “方才提问之中,有几位的问题切中要害,且所言显示对本署事务确有研究。”

    “仓庾曹,已有宋沛恩权知主事。”

    “武备曹副手李崇山,即日起权知武备主事,署理卫所裁撤善后及保甲联防试点。”

    “籍田曹副手吴定邦,即日起权知籍田主事,署理田赋征收与佃户安置。”

    “工曹录事张庆年......”

    堂下一个面色黝黑的中年人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你方才问桥梁修缮时,提到了月河桥东侧桥墩的地基侵蚀问题。”

    “那个问题本官没有答你,不是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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