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炉在一旁,成何体统?”
“放心,我穿的多,冻不坏。”
诸葛凡张了张嘴,正欲再劝,一抹白色的身影已经快步走到了两人中间,黑漆木药箱撞在腰间,发出轻响。
“伸手。”温清和冷着脸开口。
上官白秀无奈叹了口气,把右手从袖中伸出半截,温清和探出三根手指,搭在他脉门上,探了几息,脸色越发难看。
“你那五日断脉丹留下的底子,根本受不得山顶的极寒倒灌。”
温清和一边冷声训斥,一边松开手,在药箱里摸索片刻,掏出一枚通体赤红、散发着浓郁辛辣药香的药丸,直接递到上官白秀面前。
“吞下去。”温清和盯着他,“这是我拿老山参和火莲熬了三个月才成的定心丸,能强行护住你心脉三个时辰不受寒气侵扰,你今日既然决意要硬扛到底守那什么文臣体统,那就别在我面前倒下砸了我的招牌。”
上官白秀看着赤红药丸,嘴角泛起一抹笑意,伸出两根手指捻起药丸,送入口中咽了下去,辛辣的药力在胸腔化开,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把手脚的冰凉驱散。
“温先生费心了。”
上官白秀重新将双手笼入宽大的袖中,面色依旧平静。
诸葛凡在旁边看着,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稍微松弛了些。
另一侧,百里琼瑶也下了马,她今日的装束让周围的几位部族长老纷纷侧目,一件正红色窄袖长衫,领口袖口用金线绣着草原狼纹,腰间系着金骨腰牌,另一侧挂着绿松石短刀,外面披着黑色翻毛皮氅,头发用金环编成了草原王族特有的高辫,额前缀着绿松石额饰,这是她自流放以来,第一次以草原王族最正统隆重的装束示人
武将们聚在更外围的空地上。
赵无疆、关临、庄崖、迟临、吕长庚、花羽、梁至、陈十六、张静山、燕鸾平、苏知恩、苏掠,十二人一字排开,他们今日统一穿着安北军制式的玄铁甲胄,这些甲胄在昨夜被亲卫营的工匠连夜打磨、上油,此时在火光下泛出光泽,腰间统一佩戴着安北刀,站姿笔挺,身形如山。
此刻,所有的绷带与夹板都被死死的藏在厚重的甲胄内侧,从外面看去,这群人面容冷峻,无一人露出一丝伤患的疲态。
朱大宝站在队伍边缘,伸手用力扯了扯领口,满脸涨的通红。
“头儿,这衣服穿着不舒服。”
朱大宝扭动着庞大的身躯,向苏承锦抱怨,他今日没穿那套步战重甲,而是被套进了一件特制的劲装里,劲装的用料极好,边缘甚至绣了金丝,但穿在朱大宝身上,总显得有些局促。
花羽凑过去,伸手在朱大宝胸口的布料上弹了一下,咧嘴一笑。
“大宝,你知足吧,这可是百里副统领前几日特意命人加急赶制送来的,专门为了今日这排场,你平时粗布麻衣穿惯了,今日总得有个统领的样子。”
“可是...难受啊。”朱大宝苦着脸,伸手就要去解腰带,“俺还是脱了吧,光着膀子爬山得劲。”
“住手!”赵无疆冷喝一声,瞪了朱大宝一眼,“今日祭天,谁敢衣冠不整,军法处置,憋着。”
朱大宝委屈的撇了撇嘴,看了看苏承锦,苏承锦看了他一眼,微微摇了摇头,朱大宝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把手放下。
中段队列里,苏知恩与苏掠并肩而立,苏知恩看着最前方苏承锦的背影,偏头看向苏掠,嘴角弯了弯。
“当初殿下和王妃大婚你都没怎么笑,今天不得笑一笑?”
苏掠转过头,强扯出一个笑容。
“行吗?”
苏知恩扯了扯嘴角。
“还是算了,太丑了,你还是适合一副苦瓜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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