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掠眼角抽了一下,照着苏知恩的屁股就踹了过去,苏知恩仿佛猜到了,微微一侧身便闪了过去。
队伍最末端,八名军卒排成两列,四人一组,将百里元治那口覆着黑布的棺木抬起,棺木虽不大,但分量极沉。
赤扈站在棺木左侧,一只手搭在棺侧帮着稳住平衡,朔兰翊站在他身后半步,双手紧抠甲带。
丁余带着挑出的三百名亲卫营甲士列阵完毕,统一黑甲,手持火把,整齐划一。
十一位部族长老也整理了衣冠,穿着本族传统服饰,珍贵毛皮、骨饰银链挂满全身。
寅时末。
苏承锦走到队伍最前方,停住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隐入黑暗的陡峭山道。
“登山!”
说罢,他率先踏上山道,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摩擦声,百里琼瑶紧随其后引路,丁余带着亲卫营开道,火把亮光照亮了前方十几步,诸葛凡、上官白秀、温清和跟在苏承锦身后,武将们分列两侧护卫,十一族长老居中,八名军卒抬着棺木走在最后。
山道狭窄,坡度逐渐变陡,碎石在脚下松动,稍不留神就会滑倒,橘红色的火光在陡峭的山壁上投出摇曳的黑影,从山脚下仰望,这支队伍拉成了一条蜿蜒的长线,火光连成一片,在黑色的山体上盘旋而上,一点点向山顶挪动。
寂静的山野里,只有靴底踩碎石的沙沙声,粗重的喘息声,以及耳边呼啸的风声。
走了约莫两里路,山道的坡度开始陡起来,脚下的碎石也越来越多,有些地方需要侧身才能通过。
喘息声渐渐变重,走在队伍中后段的迟临呼吸声最响,身上的十几处伤口在爬山的过程中不断被拉扯,每一步都要比旁人多吃一分力,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但他紧咬着后槽牙,步子没慢下来。
关临走在前面,左肋绷带被甲胄箍紧,每一次抬脚登高,都会牵动裂口,疼的他太阳穴直跳,脸色在火光下越来越白。
行至第三里,山道在一处拐弯后突然变窄到只能单人通行,脚下是一段二十步长的碎石斜坡,左侧是山壁,右侧是四五丈深的沟壑。
前面的亲卫营已经过去了,队伍到了武将们这段,梁至停在斜坡起始处,看着那二十步路面,每一步都需要身体前倾发力,他的肋骨正因为甲胄内那块硬木板的剧烈挤压隐隐作痛。
燕鸾平从后面走上来,看了一眼那段路,又看了一眼梁至发白的侧脸。
“老梁?”燕鸾平收起平日吊儿郎当的笑意,声音压的很低。
梁至没动,盯着脚下碎石。
“……扶我一下。”
燕鸾平走到梁至前面,转过身面对着他,伸出右手。
梁至看着他伸出的手,沉默了两息,递过手去,燕鸾平的手牢牢握住了梁至的前臂,两人一前一后,一步一步的走过了那段斜坡,过了斜坡,燕鸾平松开手,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梁至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扯了扯,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腰板挺的更直了些。
一个时辰后,队伍行至了山腰处。
天色已经发生了变化,从纯粹的漆黑转为了深灰色,东方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鱼肚白。
山道在此处稍微宽阔了一些,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平台。
苏承锦停下脚步,抬起右手。
“原地歇息一刻。”
队伍停了下来,关临走到山壁旁,后背贴着冰冷的岩石,紧咬着牙,左手捂住左肋位置,呼吸粗重急促,额头上布满冷汗。
庄崖大步走过去,伸出完好的右手,想要去扶关临的胳膊。
关临笑了笑,摆了摆手。
“不用,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去。”
庄崖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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