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加十万两白银的军饷捐输。”
“这不可能!”周策猛的站起身,脸色大变,“十万两白银?还要补齐铺税?!”
“不出钱,就出命。”沈简彝冷冷的看着他,“太子的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你们还舍不得这点身外之物?这份诚意递上去,就是告诉卓相,我们愿意割肉填国库的窟窿,换太子收刀。”
“我不同意。”方允修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锐利,“沈尚书的办法,是把我们的身家性命全部押在卓知平的慈悲上,卓知平就算心里不愿意把我们全砍了,他敢当着太子的面护我们?”
“万一太子铁了心要拿我们立威呢?我们主动交出底牌,等于自缚手脚。”
“那方少卿有何高见?”沈简彝脸色一沉。
方允修站起身,目光炯炯。
“弹劾苏承锦。”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钱孝廉吓的手一抖,茶水洒在手背上。
“方少卿,你疯了?”
“我清醒的很。”方允修声音拔高了半分,“诸位想想,苏承锦在京城干了什么?”
“金殿上拔刀逼迫兵部尚书赵逢源,那柄刀架在了兵部尚书的脖子上,这是行凶!当庭掌掴沈尚书,大庭广众之下,多少人亲眼所见!今晚又在夜画楼泼酒,纵容侍卫殴打朝廷命官。”
“桩桩件件,全是目中无人、藩王骄横、失仪犯上的铁证!”
贺承嗣站了出来,力挺方允修。
“苏承锦现在留在京城,手里没兵没将,在这儿,他就是一只没了牙的虎。”
“我们不需要扳倒他,只需要凑齐二三十个署名,在朝堂上发起联名弹劾,只要朝堂的注意力被苏承锦吸引过去,太子清剿世家的动作就必须缓下来,水浑了,我们才有摸鱼的机会!”
沈简彝冷冷的笑了一声,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嘴角那块淤青。
“这一巴掌,就是苏承锦在金殿上赏我的,你觉得我不恨他?”
方允修不说话了。
“方少卿,你说苏承锦是没了牙的虎,那我问你,一只虎被人围在笼子里的时候,你猜它会怎么做?”
“它会咬笼子。”沈简彝盯着他的眼睛,“他在金殿上拔刀,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他不讲规矩,你今天递一道弹劾折子上去,明天他就敢带着那数十个兵痞到你家门口堵你,圣上管过吗?没有!因为圣上需要他这个恶人!”
正堂内瞬间分成了两派。
一派主张割肉求和,走卓知平路线,一派主张联名弹劾苏承锦,搅浑朝水。
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大。
严颂平坐在上首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足足吵了半个时辰。
“差不多可以了。”严颂平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正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将茶杯重重的搁在桌面上。
“吵够了吗?”
沈简彝皱起眉头。
“严侍郎,那依你之见,该走哪条路?”
严颂平站起身,理了理长袍的下摆。
“这两条路,不矛盾,可以同时走。”
众人皆是一愣。
严颂平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条,就按沈尚书说的,走卓相的路子,明天沈尚书亲自递帖子,携那份诚意过去试探卓相的态度。”
“第二条,就按方少卿说的。”
“方少卿,贺寺卿,你们二人今晚回去,立刻暗中起草联名弹劾苏承锦的折子,把他在金殿上的跋扈、夜画楼的暴行写清楚,找二三十个署名,先把底稿拟好,压在手里。”
严颂平收回手指看着桌上的人。
“卓相如果肯见,肯接这份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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