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瞬。
“哪三个?”周策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紧张。
严颂平看着方允修和贺承嗣。
“你们两位,应该心里有数,太子今天弹劾我用的那些材料,不是户部自己人整理的。”
“太子手里必然有一份东西,上面列着南地世家在京城所有代言人的名字,还有相关的罪名把柄,精确到了年份和银两。”
孙伯庸脸色发白,声音有些发干。
“究竟会是谁干的?”
“不知道。”严颂平摇了摇头,“但那份东西上的信息极为详尽,搜集了不下十年二十年。”
“一旦账目被翻开,平州的粮仓、陌州的盐场、烬州的商铺,全都会暴露在太子的刀口下。”
“诸位,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沈简彝的眼睛半眯着,灯光落在他脸上的淤青上。
“你是说,有人把我们在京城所有的底细,全部拱手送给了太子?”
“这不重要。”严颂平放下茶碗,“我今晚叫大家来,不是来说这些的,而是商讨如何自保,怎么才能把太子的刀挡回去,今晚必须拿个章程出来。”
方允修眯了眯眼。
“别绕圈子了,你到底想怎么办?”
严颂平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将夜画楼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正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裂发出的细微声响。
周策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茶盖磕在茶碗上。
“这位崇王殿下,当真是个软硬不吃的主,我们吴家原本还想着让出一半的家财也认了。”
“现在看来,这条路是彻底死了。”
“他不是软硬不吃,他是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陈叔达咬着牙,脸色铁青,“十五万人他都杀了,四千里的草原他都吞了,他怎么可能看的上我们手里这点东西?”
严颂平盯着几人的眼睛。
“不管他是不是冲着我去的,他今晚把话说绝了,崇王这条路是断了,我们必须立刻找出第二条路。”
钱孝廉缩在角落的凳子上低声插了一句。
“要不然,找卓相?”
这几个字一出口,七八双眼睛同时看了过去。
沈简彝理了理宽大的袖口站起身,走到条案旁边背对着众人。
“我正想说这个,既然崇王不肯接招,那我们就只能走卓相的路子。”
“卓知平是太子的亲舅父,也是当朝丞相,太子的刀再快,要办下这么大的案子,也必须经过丞相府的手。”
他转过身来,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一下。
“诸位想一想,南地三州的田赋、盐税、商路,占朝廷岁入的多少?”
“三成!可这三成的岁入,是怎么收上来的?”
“是各州衙门一家一家跟地方大户谈出来的,世家倒了,地方上的税赋体系就得重新搭,重新搭需要多久?三年?五年?这三五年里国库的亏空谁来填?军饷谁来发?”
沈简彝走回桌前,两只手撑在桌面上。
“卓知平在丞相的位子上坐了十几年,他比谁都清楚,世家不能一口气全砍了。”
“砍多了,南地就烂了,南地烂了,朝廷也得跟着一起疼,卓知平承担不起南地大乱的后果。”
在座的几人微微点头。
沈简彝摸了摸脸颊上的淤青。
“我的主张是,由我出面,明日一早递拜帖去丞相府求见卓相,我们不能空手去,必须带上一份诚意。”
“平州顾氏、孙氏,让出今年秋收的两成粮储。陌州钱氏、赵氏,交出三条盐运暗线。烬州吴氏,补齐过去三年欠缴的铺税
-->>(第3/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