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下意识回答。
“快……快一年了。”
韩攸宁微微点了一下头。
“你的差事,不只是看着我一个人吧,平州这地方,青萍司的情报网,你才是核心?”
阮知亦嘴角动了动。
“夫人聪慧,属下在平州确实还有别的事要盯着,但王爷当初的交代清清楚楚,夫人和小郎君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韩攸宁转过头深深看了一眼摇篮里熟睡的念安。
“有劳你了,替我多谢崇王殿下。”
阮知亦拱了拱手,神色稍缓。
“那我这几日就着手安排,让人带您离开,撤离路线我之前勘探过三条,走哪条到时候看严家的封锁情形再定,总之越快越好。”
话音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砰的一声院门被大力推开,一个人影根本不顾规矩直接闯进前院。
杜管事刚从厨房出来见状大惊,立刻张开双臂拦上去。
“你找谁?这后院也是你一个外人能随便乱闯的?”
那人满头大汗,眼神焦灼的扫了一圈院子,张嘴大喊。
“我找浔......”
话音在半空中猛地一顿,硬生生把后半个字咽回肚子里迅速改口。
“我找阮县令,十万火急。”
杜管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虽然狼狈但神色不似作伪且指名道姓找县令,只能强压下火气指了指西屋。
“县令在后院屋里,您直接过去吧。”
那人重重点头,三步并作两步穿过院子直接冲到西屋门口。
阮知亦在屋内听见动静,脸色一沉转过头。
那人根本顾不上礼数,一把掀开棉帘走进来凑到阮知亦身边,声音压的极低,语速极快。
“浔茑大人,烬州怕是要动了。”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封对折的油纸信双手递过去。
阮知亦一把接过信迅速展开,目光飞快从纸面上扫过,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那人胸口剧烈起伏着继续汇报。
“烬州已经全面封锁了消息出入,各个关卡盘查极严,烬州萍茎的人往京城方向送了三拨信,人全被截杀了,最后一拨兄弟拼了命,是从城南一条废弃水道里泅水出去的,绕了一大圈才把消息递到咱们平州。”
阮知亦看完信最后一行,手指猛地收紧,信纸在指尖被捏成一团,他迅速将纸团塞进深宽袖子里,眉头紧拧,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厉。
“城中可还有人手?”
那人摇了摇头。
“咱们将大部分都派去了平州城,栖阳这边没多少人手了。”
韩攸宁安静站在一旁,将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你若有事,先去忙,等一切妥当之后,再来带我走。”
阮知亦站在原地,目光在韩攸宁平静的脸庞和那个小小摇篮之间来回转了两圈,额头青筋隐隐跳动。
烬州的事情太大了,赵家若真要举旗起兵,平州绝不可能独善其身,他作为平州萍茎必须立刻赶回去布置整个情报网的应对、斩断可能暴露的线、转移据点。
阮知亦用力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只好如此,夫人,等我几个时辰,我处理完这件事,布置好人手,就立刻回来安排您撤离。”
韩攸宁微微颔首。
“去吧。”
阮知亦不再多待一秒,转身带着那个送情报的人快步走出小屋穿过后院。
杜管事站在前院正中刚想问菜要不要上,阮知亦已经脚步不停的经过他身边。
“杜管事,今晚把所有门关严实,插上死栓,没有我的亲自吩咐,任何人敲门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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