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一具,月亮门一具,后院两具。”
老魏从西厢房方向绕过来,接上话头。
“西厢房里还有三个,是厨娘和打杂的两个仆妇,厨房后面的柴房里两具,是挑水的和劈柴的,前院西墙根底下还倒着一个,是咱们的人。”
丁六咬了咬牙。
“加上门房,一共十六具尸体,没有留活口。”
阮知亦揉着眉心,没有开口。
老魏见状,看向丁六,眉头皱了皱。
“对方有没有留下尸体?”
“没有。”丁六摇头,“一具都没有,对方的刀法极其干净利落,收拾完人直接撤走,连多余的缠斗都没有发生。”
阮知亦手上动作不停,背对着两人开口。
“脚印呢?”
丁六指着地面上杂乱的泥水印记。
“进门之后,直接分了三路,一路去东厢房解决护院,一路在正屋,剩下的人直奔后院。”
“前院、正屋、后院几乎是同一时间被清理的。整个过程极快。”
阮知亦转过身,看着丁六。
“韩攸宁的尸体找到了没有?”
丁六迎上阮知亦的目光,摇了摇头。
“没有,整个宅院和周边巷道都仔细搜过了,没有夫人和小郎君的尸体。”
阮知亦走到后院正中,扶着屋檐下的柱子,目光再次扫过整个院落。
“既然尸体不在,说明对方是来抓人的,杀掉所有人,是为了清除所有的目击者和抵抗者。”
老魏咽了一口唾沫,看着满地血迹。
“大人,能有这种身手,进门分路合击,进退有度,这绝对是受过严密训练的死士,会不会是太子那边……”
阮知亦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语。
“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丁六有些不解,“太子若知道大皇子留下了血脉,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威胁,他一定会派缉查司的锐缇或者死士来斩草除根。”
“如果苏承明知道韩攸宁在哪,他怎么查到的?”阮知亦盯着丁六,“不管走缉查司还是东宫暗探,都绕不开我们在京城的网。”
“青萍司在京城的眼睛不是瞎的,太子但凡有一丁点异动,青萍司一定会第一时间通过加急暗线给我传信预警,太子就算要杀人,也不可能做到这种毫无痕迹的突袭。”
老魏皱起眉头。
“如果不是太子,不是匪盗,那还能是谁?平州地界上,严家养的那些私兵护院根本达不到这个程度,他们欺负百姓还行,干这种干净利落、全程控制声音的灭门活儿,他们做不到。”
“而且,对方是怎么知道夫人的身份的?”
阮知亦没有接话,他站在原地,脑海中开始快速梳理所有的线索。
韩攸宁来到平州之后,一直深居简出,邻居只当她是个有钱寡妇。掩护得极好,除非,泄密源头不在平州,而在当初护送她来的人身上。
阮知亦转头看向老魏。
“老魏,去年秋天,安排护送夫人来平州的那批人,现在还能找到在哪吗?”
老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大人是觉得,是他们暴露了行踪?”
阮知亦走到前院,一边走一边说。
“青萍司刚刚建立时,人手严重不足,王爷当时也正是北上的关键时期,白夫人不得已重金雇佣了景州一家镖局的七个趟子手护送夫人南下,虽然当时没说真实身份,但这远远不够。”
他停在门房的尸体旁。
“韩攸宁的一举一动、说话做派,那些跑惯了江湖的人肯定能看出她是大户人家出身,如果有人事后顺着这条线往回摸,再把仲秋之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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