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自戕、皇子妃葬身火海这几件事串在一起,就能猜出个大概。”
“那七个镖师拿了钱之后,退出了镖局,留在平州买房置地,我之前也重新派人去打点过,给了封口费,但人心这种东西……”
阮知亦看着漆黑的巷口,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银子能买一时,买不了一世。”
丁六咬了咬牙。
“这群混账东西,拿了钱还敢坏规矩!”
“现在说这些没用,我需要线索。”阮知亦迅速收敛了思绪,“丁六。”
“属下在。”
“动用栖阳城内仅剩的两名萍枝,让所有萍叶全部散出去。”阮知亦语速极快,“给我找出今夜这伙人的踪迹,他们带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行动速度绝对快不起来。”
“出城方向、走的哪条路、车辙印、马蹄印,一定会留下痕迹,给我找。”
“是!”丁六点头。
“老魏。”阮知亦转向老魏。
“属下在。”
“你亲自带几个萍芽,去找当初那七个押镖的人。”阮知亦眼神冰冷,“活的带来问话,如果他们已经不在原住处,就查他们最近见过什么人、收过什么东西、去过什么地方。”
“若是他们反抗呢?”
阮知亦看着老魏的眼睛。
“带上刀,不用客气。”
老魏心领神会。
“属下这就去办。”
老魏转身欲走,丁六却上前一步,拦了一下。
“大人,此事……要不要立刻通知王爷和胶州那边?”
阮知亦抬起手,用力搓了两下脸颊,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重大变故第一时间上报,这是青萍司的铁律。
他的手掌从脸上滑下来,捏了一下鼻梁,看着丁六。
“你让我就这么不清不楚的去见王爷?”阮知亦指着地上的尸体,声音很低,“韩攸宁是谁带走的,我不知道。”
“带去了哪里,我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什么来路,我不知道,我甚至连今晚自己为什么不在府里,都说不出一个能交代过去的理由。”
老魏在一旁开口劝道:“大人,今晚是因为烬州的情报十万火急,您才离开的,这是为了顾全大局,这是军国大事……”
“对,军国大事。”阮知亦冷笑了一声,“我去办军国大事了,把夫人和孩子留在这里,王爷当初的交代清清楚楚,夫人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如今这群人全死了,我拿什么去见王爷?拿这一院子的尸体去向王爷请罪?”
丁六和老魏都不说话了。
阮知亦深吸了一口气。
“我犯了错,我以为平州还算安全,以为几个时辰不会出事,这个责任,我自己扛,但在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带走了韩攸宁之前,这封请罪的信,我没脸写。”
“大人……”
“去办事。”阮知亦打断了他,“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线索。”
“是。”老魏和丁六齐声领命。
丁六看了一眼满院子的尸体,声音压得很低。
“大人,那这些尸体怎么办?要不要属下叫几个人来,连夜运出城埋了?”
阮知亦没有回头看那些倒在院中的人。
“不用管,就放在这里。”
“不用管?”丁六惊愕地睁大眼睛。
“明天天亮,自然会有人发现,会有人去县衙报案。”阮知亦的声音平静,“我作为栖阳县令,明天会以官方身份名正言顺地来接手这个案子,带捕快来勘验现场、收殓尸体,这比我们现在偷偷摸摸收尸处理更方便,不会引起任何额外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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