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雷带队走在左拐右转的羊肠道上,为防止乔晓红掉队出意外,把她夹在队伍的中间走。山险坡陡,荆棘丛生,山路难行,有时需要相互扯拽着才能攀上去。坡上有一种蒿草的叶儿像锯齿似的,剌得腿手直发痒、发疼。他们走过时,蒿草发出飒飒的响声,不时惊起野兔和山鸡,惹得大家不自主地拣起石块乱扔乱砸。兔子受到惊吓后跑得更快,几窜几跳就没了踪影;山鸡更精,扑楞楞飞起,把毫无思想准备的人们吓一跳,等你回过神来,它早落在另一个山坡上。山鸡大都是成双成对出没。雌山鸡的羽毛花纹斑斓,雄山鸡长着长长的尾翎,非常美丽漂亮。
有诗赞曰:
原始森林闊无边,溪流清泉一线天。
自然风光无限好,疑是仙境落人间。
那天,他们玩得很开心。傍晚时分,他们回到营房。
在部队的营房外,紧靠大森林的边缘处的那个村庄,听老同志讲叫虎林沟。村里的老乡经常来部队干些杂活儿,或来购物品、看电影,彼此间大都比较熟悉。平日里,森林边缘的树林中是部队新老同志晨练的场所。新老同志晨间在那里散步、打拳、作操,晚饭后又喜欢到那里遛弯儿。有个老同志,长期坐办公室值班,身体缺乏锻炼,体弱多病;后来,他自创套锻炼身体的方法,每天清晨对着棵大松树打三百拳,坚持不懈,久之把树皮打得油光发亮,他的身体也练得倍棒。
来林边晨练,人们还有个目的,在那里能遇到老乡,能和老乡拉上几句家常,为单调的军营生活增添些乐趣。所以,参加晨练的人很多,其中大都是老同志。因新同志懒散好睡懒觉,再说他们没那份闲情逸致。
虎林沟的居民虽不多,但都是人老几辈在这居住的,地道的土著人。这里民居风格很独特,朝阳的前墙整个是窗户,窗户上装上玻璃或糊上窗户纸。这和中原的民居孑然不同,偌大的房子只在前墙处留上一两个巴掌大的窗户,白天屋内也是黑咕隆咚的。大窗户采光好,屋里显得宽敞、透风、亮堂。虎林沟的冬日长而久,天气最冷时能达零下二十几摄氏度,天寒地冻,滴水成冰,到处是冰封的世界。大窗户为室内采集大量的太阳光,是个天然的取暖气,使室内温度回升。炎热的夏季,大窗户又起到通风降温的作用,使室内阴凉无燥热。总之,窗户一年四季在为室内温度调节起到关键作用。
虎林沟一条主街,数条支巷,在村中心有口古井,井上有架辘轳,全村人人老几辈都是吃这口古井里的水长大。这口井是哪个朝代打下,村里人谁也说不确切,只知它的历史很久远。在当地民间有关于这口井的传奇故事流传,经代代传说,演义流传至今。古井奇特现象,每天晨时井里升起团团白气,远远望去好像条白龙腾空而起,这给古井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古井一年四季井水清澈甘甜,旱涝天井水始终保持在一个水平面上,用之不尽取之不竭,人们尊它为神井。听老辈人传说井下有通东海的泉眼,井底有条白龙保佑着四方人民四季平安,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听老人讲,以前有先人在禾苗快要旱死时,人们跪地烧香求雨,见到一条白龙从井里升起,行云布雨,口吐甘露,普度众生……
台旁有棵老柏树,传说此树在打井时所栽。柏树经历岁月沧桑、战火和雷击,如今仍然枝繁叶茂,苍劲挺拔,树干俩仨人合抱不住。伸向东南的那枝干像曾遭遇过雷劈电击,烧焦了,紧靠树干的那段已另发似胳膊粗细的新枝。另一个碗口粗细的枝杈上挂口大铁钟,村里有特大事情才能敲响。
贺雷眼望着古井、老柏树和大铁钟,心里不由得想起电影《地道战》高家庄的那口井旁的那棵老槐树,还有老钟叔为全村人报信敲响的那口铁钟……
生产队除种植农作物外,还栽下许多果园。附近的虎林沟就有苹果园、梨园、柿园、核桃园和山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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