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
白小川没和贺雷一起回贺村。她想,贺雷回来探家,乡亲们来串门的一定很多,我不如先在家陪母亲几天。
贺雷回到离别五年的家乡,乡亲们像潮水般涌到贺雷家,屋里屋外都站满了人。大枝忙着给小孩子和女人分水果糖,贺雷向爷们让香烟。贺雷妈不停地招呼着:“他叔,他婶…屋里坐呀……”
乡亲们吃着糖果,吸着香烟,七嘴八舌地问长问短,好奇地打听着外面的世界。贺雷忙一阵后,不见父亲的影儿,正想问起,突然发现堂屋桌面上靠墙放的镜框内父亲的画像,心里不由得一颤,顿时感到一阵揪心的难受,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贺雷手里正拿着给父亲买的羊毛皮背心随即也滑落在脚地上。
贺雷妈见儿子望着父亲的像发呆,就说道:
“孩子,你爹和你奶奶都已过世,你也别太伤心难过,生老病死终将谁也躲不过。”
贺雷妈的声音低而悲切,屋内鸦雀无声。只见贺雷的身子晃了晃,慢慢倒在地上昏了过去。乡亲们一阵忙乱把贺雷弄到床上,灌下半碗水,仍不见醒过来。老道场的埋怨贺雷妈不该在孩子刚进家门就说起大章的事儿。折腾约一刻钟的工夫,贺雷才苏醒过来。大家见贺雷醒来仍是两眼发直,脸色煞白,都担心他会落下病来。一位大婶说:
“孩子,想哭你就放开声哭吧,哭出声来就好了,闷在心里会坐病的。”
贺雷回来后,白小川心情很好,有心上人相伴,她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除了应酬生产队的活儿外,就是和心上人在一起。
早饭后,白小川吃过早饭正准备去上工,突然听到广播里播出通知,点到她和贺村十几个男女青年的名字,要他们立即到大队集合。听到通知,小川心里迷惑不解。自从来到贺村,开什么会或大队有什么活动,她都没参加过,也向来没有人通知她参加,这次不知谁吃错药竟然会想起她来。白小川把情况告诉贺雷。贺雷想了想说:
“这可能是好事儿。青年人开会就和看书一样,能了解更多政策,提高思想觉悟。”
有心上人支持,白小川答应先去看看。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随其他人一同来到大队部,方知她被抽到青年突击队。青年突击队的队长是她高中时的同学毛连文。白小川心里有些纳闷,毛连文向来政治上很正统,他怎么会让我这个出身不好的人来“突击队”?在我的印象里,毛连文是非常激进的左派人物,学校里的哪次政治活动都少不了他参与。他凭着根正苗红,又是校***的领导,平日里目空一切,狂妄自大,一贯霸道,把谁也没放在眼里。可这次,他怎么就不怕我这个“地主羔子”加“走资派”的“狗崽子”玷污了他“突击队”的名声?莫非因我父母恢复工作,我们又吃上商品粮的缘故,才使他毛连文另眼相看。小川心里想着,抬头看毛连文一眼,发现毛连文也在注视她,她赶忙把目光移向别处。
毛连文传达完大队***的会议精神,他要张春花讲话,张春花涨红了脸死活不肯。毛连文见张春花不肯讲话,也只好作罢,他开始给全体队员分配任务…除留下四个身体强壮些的男青年垛厕所,整理建房场地外,其余的都被派到林场去伐树。毛连文分配完任务,白小川来到毛连文的面前说:
“毛支书,我能反映个情况吗?”
毛连文瞟着白小川漂亮的脸蛋,面带微笑说:
“可以,有啥不满意的,你尽管说。”
“毛支书,能不能让我回生产队干活去?”
毛连文怎么也没想到白小川会提出这么个问题。其实,他最怕白小川不愿留在青年突击队。在社员们的眼里,能参加 “突击队”,吃着公家的,挣的是自家的工分,唯恐来不了!可她白小川为啥要回去?毛连文迷惑不解。毛连文呆呆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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