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我家的代表听见这句话,神情反而更冷了一些。
“家主让我转告诸位,久我家近期不会继续处理互助会的事务。等院子里的木箱全部安置好,文书的湿度也重新稳定下来,我们再讨论这份章程还有多少用处。”
研究会理事长的脸色变了,他脸色有些阴沉地看着久我家代表。
“现在退出,只会让西园寺更容易逐家施压。皋月小姐在霞会馆里特意把九家视作一个整体,为的就是让你们先互相怀疑。”
“理事长先生,久我家并没有退出。”
“那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今天中午下雨以前,久我家需要的是一辆车和一间库房。”
久我家的代表看向桌边其余几人。
“霞会馆里说要共同承担后果的人都在这里。可到了今天,仍然没有一家能告诉我,那些木箱今晚该放在哪里。”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坐在左侧的一名家主原本准备劝久我家再等几天。西园寺刚开始动手,三家文化财团又没有正式拒绝,只要九家仍旧坐在同一张桌边,总能找到新的运输会社和保险担保。
可话到了嘴边,他看见了自己面前那两只文件袋。
一只来自西园寺金融,另一只印着住友系制造会社的标识,送到家中的时间只相差几个小时。
他今日赶来研究会,原本也是为了请其他几家帮忙。
家中年长的后辈在西园寺金融熬了三年,好不容易进入董事候选考察名单,如今却被调往埼玉分部;另一个年轻人已经办好护照,八月便要前往美国工厂,住友制造会社却在昨日将他调出新生产线筹备室。
两个孩子仍然保留着职级和薪酬。
也正因如此,他找不到一份可以拿来申诉的处分文件,只能寄希望于研究会动用旧关系,替他们把已经关上的门重新推开。
想到这里,他原本准备说出的“再等等”便显得有些难以出口。
久我家的文书正在正厅里受潮,他若连一间临时库房都不愿替对方寻找,稍后又能凭什么要求久我家为自己联系文化界与宫内厅的人脉?
他把手从两只文件袋上移开,斟酌了一会儿,才对久我家的代表说道:
“恒温库房和特殊保险,我暂时也解决不了。不过家中与一家地方文库还有些往来,他们在横滨有两间普通库房,消防和警备都算齐全。我今晚可以替你们问问,先把耐受性较好的那批文书移过去,至少不必全部堆在正厅。”
久我家的代表看向他,脸上的神情并未因此缓和多少。
“普通库房只能存放整理过的近代资料。那些已经受潮的古文书,离开恒温设备反而更危险。”
“我明白。”
那名家主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文件袋。
“我能拿出来的,暂时只有这个。至于剩下的部分,研究会若还认为九家应该共同承担,就不能只让久我家继续等文化财团回话。”
他说完,将上面的文件袋推到研究会理事长面前。
“同样的道理,我家的事情也请诸位给出一个办法。”
理事长看了他一眼,翻开调动通知。
“我已经找过住友本家,也托人问过西园寺金融的人事部。”
那名家主说话时仍维持着平稳的语气,放在膝上的手却逐渐攥紧了和服布料
“他们一个需要补充地方分部经验,另一个则是培训计划调整。职位仍在,工资也没有少,连一封能够拿去申诉的处分通知都找不到。”
花山院当主看着两份文件。
“西园寺金融的董事候选名单由远藤负责的,研究会很难直接干涉。住友那边可以再通过清和会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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