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畏归敬畏,好奇心却是压不住的。
众人的思绪渐渐平复後,那一双双探究的眸子,开始不由自主地在後排汇聚。
他们的目光,越过了那些熟悉的老面孔,最终落在了那个坐在角落里、白衣胜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身上。
徐子训。
有认识徐子训的人,想当然的觉得..
若说这一届有谁能打破罗教习的「金身」,有谁能让三位考官同时点头,那必然是这位在一级院便已名声在外的「君子」。
家学渊源,人品贵重,又有着三年的沉淀。
除了他,还能有谁?
「是他?一定是了。」
角落里,邹武用手肘轻轻捅了捅哥哥,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满是确信:「我就说徐子训这人看起来不简单。」
「没想到啊,他竟然就是那个天元」!」
「怪不得他能那般淡然,原来是手里早就握着这张王牌了。
邹文也是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叹:「确实。咱们刚才还担心他跟不上进度,现在看来,倒是咱们杞人忧天了。」
「能拿天元,说明他的《春风化雨》至少也是入了门的,甚至可能在某些方面有着独到的见解。
「看来,咱们百草堂这次,是真的来了一尊大佛。」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虽然声音极低,但坐在中间的苏秦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始终悬在空中,没有落下。
这误会————怎麽就像是那地里的野草,越长越茂盛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神色淡然、仿佛对周围议论充耳不闻的徐子训,又看了看那一脸笃定、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真相的邹家兄弟。
苏秦轻叹了一口气。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
但若是此时不解释...
反倒无理了。
「那个————」
苏秦放下茶杯,斟酌了一下词句,侧过身,对着正说得起劲的邹武轻声开口:「邹师兄,有没有一种可能————」
「你们所想的那位天元」,其实另有其人?」
苏秦的话说得很委婉,他在试图引导这两位师兄去思考另一种可能性。
毕竟,如果那个「迟到」的人就是天元,那一切不就解释得通了吗?
然而。
他的话音未落,就被邹武毫不犹豫地打断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邹武摆了摆手,那张圆脸上写满了「师弟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
他甚至伸出手,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苏秦的肩膀,一副过来人教导後辈的口吻:「师弟啊,你可能在二级院闭关太久,只顾着钻研法术,不了解咱们这位罗教习的脾气。
「」
邹武指了指高台上的那个灰袍身影,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坚定:「罗教习选人,首重什麽?重德!」
「一个连第一堂课都敢迟到、甚至缺席,目无尊长、毫无规矩的家伙,你觉得罗教习会给他天元」的评价?」
「哪怕他天赋再高,哪怕他法术再强,在品行这一关上,他就已经被罗教习给毙了!」
「所以————」
邹武斩钉截铁地说道:「那个迟到的家伙,顶天了也就是个靠关系进来的关系户」,或者是有点小聪明但不懂做人的刺头。」
「天元?他也配?」
「这天元之位,必然是品行端方、守礼知节的人!」
苏秦张了张嘴,看着邹武那一脸「我都懂、你别争」的表情,到了嘴边的话硬是被噎了回去。
这逻辑————竟然该死的严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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