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望。
在这个伟力归於自身的世界里,名望从来都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它能化作愿力,能化作敕名,能化作实打实的修行资源。
今日这六社齐至,送上法印,看似是给足了面子。
实则,是他们共同在苏秦身上,下了一道「注」。
他们用这「满分」的特权,换取了苏秦这个「变量」对他们各自学社的一份香火情。
「受教了。」
苏秦微微颔首,神色恢复了平静。
他并不排斥这种交换。
相反,他很清楚,这是他通往更高层次的必经之路。
「行了。」
王烨见苏秦悟透了其中的关节,便不再多言。
他直起身子,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尘土,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大袖一挥:「戏也演完了,礼也收了。」
「走吧,回青竹幡。」
「今晚你搞出这麽大动静,怕是有人要睡不着觉了。」
说罢,他也不等苏秦,双手背在脑後,迈着那六亲不认的步子,晃晃悠悠地向着来路走去。
苏秦笑了笑,也不再停留。
他收起那悬浮的六枚法印,整理了一下衣冠,跟在王烨身後,缓步离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的背影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前一後,渐行渐远。
然而。
人虽走了,场却没散。
百草堂外的广场上,数百名学子依旧伫立在原地。
他们看着那两道逐渐消失在山道转角的身影,久久没有动弹。
那种感觉,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海啸的洗礼,虽然海浪已经退去,但心头的那份震颤与余悸,却始终无法平息。
风,卷起地上的尘土。
有人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声音在死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清晰。
「走了————」
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
这一声,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原本凝固的气氛,瞬间松动,化作了无数道复杂至极的叹息。
「六社相印————那可是六社相印啊————」
一个身穿灰袍的老生,眼神呆滞地望着苏秦离去的方向,嘴里喃喃自语:「我在二级院待了五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场面。」
「以前也就是听说某位即将结业的师兄,能得到两三家学社的青睐,那已经是了不得的荣耀了。」
「可这位苏师兄————」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一种认知被颠覆後的荒谬感:「不仅六社齐至,甚至连那最难缠的万法社、最神秘的天机社,都主动送上了门。」
「这哪里是新生?」
「我甚至都快以为这是保送三级院的师兄了!」
旁边的人闻言,也是一脸的苦涩:「谁说不是呢?」
「咱们为了那点日常分,天天起早贪黑,去药田里除草,去兽栏里喂食,累得跟狗一样,也不过勉强混个及格。」
「可人家————」
那人指了指空荡荡的石阶,语气酸得像是吞了一颗柠檬:「直接满分。」
「而且是—默认满分。」
「这就是命啊————」
这种赤裸裸的差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如果说之前苏秦拿天元、入前五十,还可以说是天赋与运气的结合。
那麽此刻这【六社相印】的出现,就是彻底宣告了一个事实——
苏秦,已经不再是和他们在一个层面上竞争的同窗了。
他已经跳出了那个名为「规则」的圈子,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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