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苏家村勾结「淫祀』,图谋不轨。」
「这是造反的死罪!要将我直接押入死牢,秋後问斩!」
淫祀。
秋後问斩。
这两个词如同重锤,砸在安静的花厅里。
「我当时就懵了,怎麽辩解他们都不听。
那些捕快的刀就架在脖子上,我都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海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感激地看了一眼沈立金:
「就在那时候,沈员外带着人赶到了。」
「他当着那些捕快的面,一口咬定那批「青玉稻』是沈家名下灵田产出的租子,是我代为押送的。」「沈员外亲自出面作保,又当场让管事拉了两车银子去後衙打点。」
「那捕头拿了好处,加上沈员外的面子,这才松了口,改口说是误会,把我给放了。」
「若是没有沈员外……」
苏海看着苏秦,心有余悸:
「秦娃子,你现在见到的,恐怕就是爹的屍首了。」
听着苏海的讲述,花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秦站在那里,眸光低垂。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串联了起来。
黄秋那封字迹潦草的急信:【你父危,速救!】。
并非是黄秋危言耸听,而是事情真的到了万分危急的地步。
在大周仙朝,「淫祀」是触碰底线的重罪,一旦坐实,别说苏海,整个苏家村都要遭灭顶之灾。他完全误会了沈立金。
这位流云镇的沈半城,不仅没有因为青玉稻冲击市场而落井下石。
反而是在县衙发难、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甚至不惜把「私种灵苗」的干系揽到沈家自己头上,用海量的真金白银,硬生生地从县衙的刀口下,把苏海给抢了出来。如果没有沈立金……
等自己从二级院接到信赶回来,面对的,必然是已经成了定局的死牢铁案。
这份人情。
这份投资。
下得太重,也太准。
苏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并非那种死要面子、知错不改之人。
既然自己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那便该认。
苏秦後退半步。
他整理了一下青衫的衣襟,面朝沈立金,双手交叠,郑重其事地深深一揖。
这一拜,弯得很低,不掺杂任何修仙者的傲气,只是一个儿子对救父恩人的致谢。
「沈老爷。」
苏秦的声音沉稳,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坦荡:
「是我救父心切,关心则乱。」
「未明原委,便在门外口出狂言,唐突了长者。」
「此番救命之恩,苏秦铭记於心。方才的冒犯,还请沈老爷海涵。」
面对苏秦这乾脆利落的道歉。
沈立金的眼中,再次划过一抹极其明亮的异彩。
在商海沉浮半生,他见过太多自命不凡的天才。
那些人一旦得了势,便是鼻孔朝天,哪怕受了恩惠,也总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仿佛别人为他付出是理所应当。但眼前这个少年不同。
他有傲骨,敢於孤身一人杀上沈府要人。
但他也有底线,在得知真相後,能毫不犹豫地弯下腰认错。
这等拿得起放得下、知恩图报的心性,比他那通脉五层的修为、比他那天元的名头,更让沈立金觉得……这笔买卖,赚大了。「苏世侄快快请起。」
沈立金连忙上前,双手托住苏秦的胳膊,将其扶起。
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其真挚的情感,顺势改了称呼:
-->>(第10/11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