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歇。
徐子训收敛了神色,他後退了半步,整理了一下衣冠。
随後,他双手交叠,以一种极其正式、极其庄重的姿态,对着眼前的青衫少年,送上了自己作为师兄的、最衷心的祝福:
「正式入二级院,不到一个月……」
徐子训的声音沉稳,将苏秦这一个月的轨迹,一字一句地铺陈开来:
「从一个通脉一层的试听新生。」
「到如今……通脉九层圆满,手握八品证书,身兼两门七品大术……」
「稳坐这百草堂次席。」
徐子训看着苏秦,眼神中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感慨与期许:
「苏秦。」
「你走得,比我想像中,还要快得多。」
「王烨走的时候说,让你把胡门社的摊子撑起来。
我当时还觉得,这担子对你来说,或许有些重了。」
「但现在看来……」
徐子训微微一笑:
「你不仅撑得起。」
「甚至……或许一个半月後的年考……」
「你真的有机会,跨过那道天堑,拿到那个保送的名额,直接进入三级院。」
进入三级院。
这五个字,对於任何一个二级院的学子来说,都是毕生追求的终极目标。
而从徐子训的口中说出,更是带上了一种沉甸甸的认可。
面对着这份足以让人热血沸腾的期许。
苏秦并没有露出得色。
他的神色反而变得有些肃穆。
他没有去接这个关於未来的话题,而是目光定定地看着徐子训。
看着这个一身才情、却甘愿在通脉二层苦苦挣紮的世家子。
苏秦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极其认真的探究:
「徐兄。」
「那你呢?」
「你……也准备一直这样,压抑着自己在那「缝屍人』一脉上,真正的天赋吗?」
这个问题一出。
百草堂内,刚刚回暖的空气,似乎又重新冷了下去。
苏秦到现在,依然清晰地记得。
就在他们刚刚通过晋级考核,还在等待分配的那几天里。
那位在二级院里独来独往、从不开设大课、只收小班亲传的【缝屍人】一金教习。
曾经不止一次地、甚至是不顾身份地,亲自找上门来,向徐子训抛出过橄榄枝。
那可是不开大课的教习!
一个在录取标准上,和罗姬教习一样严苛到近乎变态的怪物!
通脉九层圆满,月考前五十。
这是金教习收徒的铁律底线。
可面对当时的徐子训,一个在一级院蹉跎了三年、堪堪踩着线及格的「留级生」。
金教习竟然愿意为了他,当众打破这条铁律!
只要徐子训点头。
无需考核,无需排队。
直接跨过记名弟子,一步到位,成为他金教习门下的一一入室弟子!
这是何等恐怖的待遇?
这又侧面印证了,徐子训在「缝屍」这一极其偏门、却又极其强大的修仙百艺上,究竟拥有着何等让人绝望的妖孽天赋!
当时,就连一向眼高於顶、对谁都不服气的王烨,在私底下都不止一次地为徐子训感到惋惜。王烨曾极其罕见地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近乎於恳求地劝过徐子训:
「老徐,放下那个执念吧。」
「你去老金那里,不用半年,就能站到二级院的最高处。何苦在这灵植一脉里,跟一堆泥巴较劲?」可徐子训呢?
他微笑着,却又无比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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