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地,一次次拒绝了金教习。
也一次次拒绝了那条本该属於他的、光芒万丈的通天大道。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苏秦的心头。
他今天,终於问了出来。
面对着苏秦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清澈眼眸。
徐子训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那张向来从容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甚至带着几分痛楚的神色。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头,看向了讲堂外。
残阳如血。
晚霞将天边的云彩烧得通红,就像是一片被火海吞噬的麦田。
「因为……」
良久。
徐子训的声音在空旷的讲堂内响起。
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被岁月磨砺後的沧桑,以及一种近乎於执拗的宿命感。
「因为我的母亲……」
「她,是一个农民。」
徐子训的视线没有焦距,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那个在烈日下佝偻着背、汗水砸在黄土地里的女人:「她这一辈子,最开心的事,就是看着地里的庄稼能多结几个穗子。」
「她最大的愿望……」
徐子训的声音微微发颤:
「是希望这天底下的百姓,都能吃上一口饱饭。」
「是希望这世上……再无饿浮。」
「缝屍一脉,确实强大。」
徐子训轻声呢喃:
「它能缝补残躯,能起死回生,能让我在战力上傲视同侪,能让我轻而易举地拿到那去往三级院的入场券。」
「但-……」
「它种不出粮食。」
「它喂不饱那些在灾荒中易子而食的灾民。」
徐子训转过头,看着苏秦。
那双温润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一团足以燎原的火:
「苏秦。」
「我修仙,不是为了去跟别人斗法杀人的。」
「我修的,是我娘的那份念想。」
苏秦静静地听着,并没有被这番感人肺腑的话语彻底带偏思绪。
他看着徐子训,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其中最大的逻辑漏洞:
「只要拿到九品灵植夫证书,就可以双修其他百艺。」
「这其实……并不冲突。」
「你完全可以先入金教习门下,凭藉你的天赋,迅速拿下缝屍一脉的证书,获取足够的资源和权限。」「然後,你再反过头来,双修灵植一脉。」
「这不仅能让你走得更快,也能让你拥有更多的力量,去实现你母亲的愿望。」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这条你不擅长的路上,死磕。」
苏秦的这番话,极其理智,极其务实。
也是所有稍微有点脑子的修士,都会做出的最优解。
面对着这无懈可击的逻辑。
徐子训陷入了沉默。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摆弄泥土而变得有些粗糙的手。
那双手上,隐隐有一丝黑气在指缝间萦绕。
那是缝屍一脉特有的「死气」,是他哪怕不学,也天生自带的法则烙印。
他没有反驳苏秦。
也没有去解释,有些道,一旦踏上了,便再也无法回头。
何况
他心里藏着的那个原因,他没法在此刻说出口。
「呼……」
徐子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擡起头,那张清俊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那种标志性的、犹如春风拂面般的洒脱笑容。
他没有去解释那些无法宣之於口的苦衷。
他只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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