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一旁的毛皮族斑点浑身的毛发瞬间炸立,喉咙里发出不受控制的低吼;鱼人水手双腿打颤,那是生物在面对顶级掠食者时,刻在基因里的本能恐惧。
浓雾深处,传来了水流被利刃切开的撕裂声。
「唰唰,7
一艘船破雾而出。
那是一艘极其诡异的单桅帆船。通体漆黑,木材表面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的桅杆上根本没有挂任何风帆,却在这无风的海面上,逆着洋流,以一种平稳得令人发指的速度笔直驶来。
船首像是一个被斩断了头颅,双手被铁链绑在背後的天使雕像。
空荡荡的黑色甲板上,只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披一套古老且繁复的银色战甲,战甲的胸口处,雕刻着一枚残月与长剑交叉的徽章。
他有着一头犹如鲜血般刺眼的红发,发型向两侧张扬,宛如一轮燃烧的下弦月。
他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姿态,只是静静地站在船头。一只手自然地下垂,另一只手搭在腰间那把西洋剑的护手上。
面容冷峻如冰川,眼神中看不到一丝属於人类的喜怒哀乐。
两艘船缓缓靠近,最终相隔不到十米并排停下。
他那双没有任何人类情感波动的眼睛,直直地锁定了站在船头的蒂雅。
然後,他开口了。
声音平淡,没有丝毫起伏:「莉莉,闹够了吗?」
这两个字一出,如同惊雷落地。
正握着刀准备冲上去拼命的班克斯,动作猛地僵在了半空。
「莉莉————?」
班克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向那个一直自称「蒂雅」的女孩。
他想起了那天在甲板上,当船员们调侃「阿拉巴斯坦是为了贪图土地和水源才发动战争」时,那个女孩失控的反应。
班克斯当时只以为她是那个国家的普通民众,是因为爱国心切。
但现在,当这个拥有着恐怖气场的红发男人喊出「莉莉」这个名字时,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奈菲鲁塔丽·莉莉。
阿拉巴斯坦的女王。
原来————那天她不是在为别人辩解,她是在为她自己,为她的国家,为她背负的某种不能言说的苦衷而辩解!
「你————你是阿拉巴斯坦女王?」
班克斯喃喃自语,手中的弯刀差点滑落。
蒂雅没有回答班克斯。
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那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本能恐惧。
费加兰德·盖林。
负责清理所有「背离秩序」之人的神之锋刃。
但她没有退後一步。
她咬着牙,上前一步,挡在了仍在发愣的班克斯和船员们身前。
盖林的手指轻轻搭在剑柄上,眼神冷漠:「伊姆大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跟我回去。接受你的命运,接受那份属於你的荣耀。」
没有多余的废话,因为在盖林的逻辑里,无论是人还是物,只要带回去,一切都会归位。
「我不回去。」
莉莉的声音虽然在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我绝不会————变成那样。」
盖林微微皱眉,似乎对这个回答感到厌烦。
他的目光终於从莉莉身上移开,如同看死物一般,扫过了她一旁的班克斯,以及那些拿着武器颤抖的船员。
「这就是你拒绝我的依仗吗?」
盖林的声音里听不出嘲讽,只有纯粹的冷漠。
「这绝并非明智之选,既然你不愿意自己走————」
盖林的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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