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嘴道:“没事儿,就是有点涩。”
“涩就对了。”裴玉鸾接过碗,自己喝了一口,眉头微皱,“掺了东西的香,烧出来就是这个味儿。姜家敢往太庙香里下药,就不怕遭天谴?”
“他们怕的不是天,是人。”秦嬷嬷低声道,“听说姜家小姐近日常去慈云寺,还给住持捐了十亩田。那住持原是太庙的经师,十年前被逐出,一直记恨着呢。”
裴玉鸾冷笑:“好啊,一个在庙里烧假经,一个在寺里装善人,合起伙来祸害人。可惜——”她放下碗,“他们忘了,我也会烧香。”
* * *
辰时刚过,周掌事来了。
她穿着鸦青比甲,手里提个竹篮,篮上盖着蓝布。进了门,也不多话,把篮子放在桌上,掀开布,里头是三块布巾包着的东西。
“一块是从柳姨娘屋里搜出的胭脂盒底刮下来的粉,一块是东院裴二小姐用过的香囊内衬,还有一块……”她顿了顿,“是从姜府送来的‘凝露香膏’里挖的。”
裴玉鸾戴上手套——是秦嬷嬷用旧帕子改的,只露出指尖——依次打开三包。
胭脂粉泛着诡异的青光,在日头下看,像是掺了碎云母;香囊内衬的布丝发黑,一碰就断;香膏呈乳白色,可刮开一层后,底下藏着一圈暗红,像血渗进奶里。
她用银簪挑了一点香膏,放在舌尖抿了抿。
秦嬷嬷和周掌事同时惊呼:“小姐!”
“没毒。”她吐在纸上,“是甜的,加了蜂蜜。但后味发苦,像黄连熬过头了。这东西,涂在脸上能养肤,吸进肺里能要命。”
周掌事点头:“属下让人试过,猫舔了一口,半个时辰后走路打转,眼睛发直。”
“好手段。”裴玉鸾把东西重新包好,“胭脂和香囊,送去给老夫人看看,就说是我孝敬的。香膏……留着,进宫那天,我要亲手送给姜家小姐。”
“她若不来迎您?”周掌事问。
“她会来。”裴玉鸾笑,“她不来,我就去她家门口烧一炉香,题上‘姜氏净业,专克贵人’八个字,看她坐不坐得住。”
周掌事忍不住笑出声:“您这招损,可真够狠的。”
“狠?”裴玉鸾把银簪插回发间,“我只是把别人想对我做的事,提前做一遍罢了。”
* * *
午后来了一场雨。
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把院子洗得发亮。裴玉鸾坐在廊下,手里拿着那半块太庙香灰,放在一个小铜炉上烤。火苗不大,香灰慢慢变脆,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冬梅撑伞站在旁边,看着那灰块一点点裂开,忽然说:“小姐,我瞧见春桃今早去了东院。”
“哦?”裴玉鸾翻了翻香灰,“去多久?”
“一炷香不到,出来时脸色发白,像是吓着了。”
“吓着了?”裴玉鸾吹了口气,灰末飞扬,“她主子让她偷账本,她没偷成,反被我敲了脑袋,现在见谁都怕,不稀奇。”
“可……她走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纸。”
裴玉鸾手一顿。
她缓缓抬头,看向冬梅:“纸呢?”
“被裴二小姐抢回去了。”
裴玉鸾眯起眼,把香灰从炉上取下,放进木匣。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走,去东院。”
“现在?”冬梅慌了,“您不是说不跟她一般见识吗?”
“我原本是不想。”裴玉鸾朝门口走,“可她若真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那就不是一般见识的事了。”
* * *
东院门口,两个丫鬟守着,见裴玉鸾来了,脸色一变。
“我们小姐病了,不见客。”其中一个硬着头皮说。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