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多黑点?”
“这镜子照得人毛孔都看得见!”
“我不照了!快把这邪物搬走!”
整个大堂乱作一团。
二楼栏杆旁,秦越摇着算盘,笑得见牙不见眼:“二哥这手真狠。
先让这些平日嘲笑阿姐土气的人,在清晰镜子前原形毕露。”
秦猛站在楼梯口,拳头握得咯吱响:“她们刚才是不是对阿姐翻白眼了?我看见了!那个穿绿裙子的!”
“老三,冷静。”秦墨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杯茶,神色平静,“让阿姐先说话。”
大堂中央,苏婉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那位穿绿裙子的李夫人却尖声指责起来:“秦夫人!你故意弄这种镜子来羞辱我们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们这种乡下爬上来的,最见不得别人好!”
这话一出,秦家兄弟的脸色全变了。
“你说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
秦墨缓步下楼,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他身后,秦猛、秦越、秦风、秦云——除了在外谈生意的大哥秦烈和在后院调药的老七秦安,其余兄弟全到齐了。
五个高大挺拔的男子往苏婉身前一站,瞬间形成一堵人墙。
秦猛第一个开口,声音瓮声瓮气却带着怒气:“李夫人,你刚才说谁乡下爬上来的?再说一遍试试?”
他本就生得魁梧,此刻瞪圆了眼睛,活像一尊怒目金刚。
李夫人吓得后退半步,手里的帕子都掉了。
秦越摇着算盘上前,笑容温和,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带刺:“李夫人上个月在我们布庄赊的五十两银子,好像还没结?要不咱们今天把账清一清?哦对了,听说贵府老爷最近想求县太爷办件事,巧了,县太爷夫人昨天刚在我们这儿订了十匹云锦。”
李夫人的脸瞬间白了。
秦风云淡风轻地补刀:“六弟,我记得你上次说,李家那个在衙门当差的远房亲戚,好像有点问题?”
一直沉默的秦云缓缓抬眸,阴郁的目光扫过李夫人,只轻轻“嗯”了一声。
就这一声,李夫人腿都软了。
秦墨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依旧温和:“诸位夫人,镜子只是镜子,照出的是真相。
若因为真相不美而迁怒于人,这便是无理取闹了。”
他侧身看向苏婉,眼神瞬间柔和下来:“阿姐,把你准备的东西拿出来吧。
让诸位夫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好东西。”
苏婉心中暖流涌动。
她定了定神,从身后柜中取出一个精致的藤编提篮。
篮子里整整齐齐放着几样东西:几块染着清雅花色的棉布,几个小瓷罐,还有一套针线包。
“刘夫人,”苏婉走到还在抹泪的刘夫人面前,拿起一块浅碧色的棉布,“您脸上的粉会浮,是因为这粉质粗糙,而肌肤干燥。
试试这个——”
她打开一个小瓷罐,里面是乳白色的膏体,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这是用蜂蜡、桂花油和七弟采的山草药调制的润肤膏。
洁面后薄涂一层,再上妆,粉便不会浮了。”
又拿起一块棉布:“这是用咱们自家种的棉花,纺了三十遍才得的细软棉布。
用它做巾帕洁面,不伤肌肤。”
刘夫人将信将疑地试了试。
润肤膏涂在脸上,清凉滋润。
她用棉布巾浸了温水轻轻擦拭,再照镜子时,惊喜地发现脸上果然润滑了许多。
“这、这真好用!”刘夫人眼睛亮了。
苏婉又拿起针线包,从里面取出一枚绣好的缠枝莲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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