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手中锈迹斑斑的腰刀。
苏婉坐在一辆由秦风亲自改造的、底盘加装了厚重减震弹簧的四轮马车里,被秦家兄弟们簇拥着,缓缓驶出了城门。
她甚至都没有下车,只是挑开了车厢那层厚重的防风天鹅绒门帘,慵懒地靠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黄铜暖手炉,像看猴戏一样看着外面那个冻得直哆嗦的太监。
“征兵?”苏婉红唇微启,清甜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宛县的人,只认我的规矩,不认什么大魏的圣旨。
大人请回吧。”
魏太监看着车厢里那个娇媚入骨、宛如神明般高高在上的女人,再看看她身边那几个气度不凡、杀气腾腾的男人,心中的贪婪和扭曲的嫉妒瞬间战胜了恐惧。
他尖着嗓子冷笑一声,阴毒的目光在秦家兄弟身上扫过,最后,死死地定格在了站在马车最前方的秦猛身上。
秦猛因为刚才在炼钢厂干活,上身的粗布夹袄敞开着大半,露出里面古铜色、犹如岩石般垒砌的恐怖胸肌和腹肌。
在零下十几度的风雪中,他的身体竟然还在往外散发着腾腾的热气。
魏太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恶心、黏腻的光芒。
他翘起兰花指,遥遥指着秦猛: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刁妇!不过……你身边这个汉子倒是生得极好。
这身板,这腱子肉,真是够耐操的。
去了前线挡乱箭,正合适!”
城门前陷入了比风雪还要冷酷十倍的死寂。
秦猛的瞳孔骤然紧缩。
作为一头纯粹的野兽,他对人的恶意和视线敏感。
那个死太监那黏腻、阴毒、甚至带着一种变态色情的目光,就像是一条长满毒刺的软体虫子,从他引以为傲的肌肉上爬了过去。。
没等秦猛发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已经撕裂了风雪。
是秦烈。
他甚至没有拔出腰间那把令人闻风丧胆的重型陌刀。
他只是一步跨出,犹如缩地成寸般,瞬间越过了十几步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魏太监的马车前。
“护驾!护……”
禁军们的话还没喊出口,秦烈那只戴着半指黑色战术手套的巨大手掌,已经闪电般探出,一把掐住了魏太监那细瘦的脖颈。
“呃——!”
魏太监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秦烈单手发力,就像是拎起一只被拔了毛的瘟鸡,硬生生地将他整个人从马车上拔了起来,高高举到了半空中。
“充军?”
秦烈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恐怖质感,震得周围的禁军耳膜生疼。
他微微侧过头,那双孤狼般的眼眸没有看手里濒死的太监,而是越过风雪,专注、虔诚地看向了马车里那个慵懒娇软的女人。
“老子的命,我兄弟们的命,甚至这满城百姓的命,都只属于娇娇一个人。”
秦烈转回过头,像看一团垃圾一样看着手里脸颊已经憋成猪肝色的太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大魏?它配吗?”
“呛啷!呛啷!”
百名禁军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拔出腰刀,想要上前抢人。
“咔哒。
咔哒。
咔哒。”
一连串整齐、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机械上膛声,从他们头顶的城墙上传来。
禁军们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城墙的垛口处,不知何时已经探出了几百架散发着幽冷金属光泽的重型强弩。
那是秦墨利用物理学原理改良的滑轮复合弩,不需要人力拉弦,全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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