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密的机械齿轮蓄力。
弩箭的箭头上,闪烁着湛蓝色的淬毒光芒。
没有任何一个士兵敢动弹一下。
那些精密的杀戮机器,比大魏最精锐的弓箭手还要让人感到绝望。
这是一场工业文明对封建冷兵器的绝对降维打击。
秦烈面无表情地转身,大步走到护城河的边缘。
因为工厂的废水排放,这里的河水并没有结冰,而是翻滚着刺骨的冰水。
他提着魏太监,将他悬空吊在护城河的上方。
魏太监的双手在空中疯狂乱抓,涂满白粉的脸因为窒息和恐惧扭曲成了一团,两只脚在半空中绝望地乱蹬,“扑通”一声,他脚上那双名贵的皂靴掉进了冰冷刺骨的河水里。
“滚回去告诉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废物。”秦烈手指微微松开一丝缝隙,让那太监能勉强吸进一口气,“宛县的规矩,就是王法。
再敢来这里乱叫……”
他手指猛地一松。
“啊——救命!咱家不会水!”魏太监像一块破布一样砸进了护城河里,在冰水中疯狂地扑腾着,尖叫着。
秦烈居高临下地冷眼看着,甩了甩手套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森寒:
“不会水?那就学会了再上来。”
……
马车内。
厚重的天鹅绒门帘被重新放下,将外面的风雪和惨叫彻底隔绝在那个温暖如春的狭小空间里。
车厢里烧着昂贵的无烟银丝炭,暖意融融,带着一股苏婉身上特有的、类似于雨后栀子花的清甜香气。
秦猛像是一座移动的铁塔,弯着腰钻进了车厢。
巨大的体型让原本宽敞的车厢瞬间变得逼仄起来。
他刚一进来,就“扑通”一声,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巨型猛犬,重重地跪在了苏婉的软榻前。
“娇娇……”
秦猛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他根本不顾自己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一头扎向苏婉的膝头。
但他极度克制着,在即将触碰到那件名贵柔软的狐裘时,硬生生地顿住了。
他悬着身子,那张原本粗犷刚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极度的嫌弃与近乎病态的委屈。
“娇娇……那个死阉人看俺了。”
秦猛咬着牙,眼眶甚至都气红了。
他那双粗大的手在半空中烦躁地抓挠了一下,仿佛想要把那一层被目光污染过的皮肤给撕下来。
“他用那种眼神看俺的肉……娇娇,俺觉得俺脏透了。
这身肉是娇娇的,除了娇娇,谁看都不行!”
苏婉看着眼前这头委屈巴巴的巨兽,心底既是好笑又有些异样。
她伸出那只纤细白嫩的手,从一旁的小几上拿起一块干净的、绣着腊梅的柔软丝帕,轻轻覆在了秦猛那青筋暴起的宽大额头上。
“好了,三哥不脏,他看一眼又不会掉块肉。”苏婉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哄骗的意味。
可秦猛却不依不饶。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苏婉拿着丝帕的那只手。
极高的体温瞬间透过薄薄的丝帕传递到苏婉的掌心。
秦猛的呼吸变得粗重,他在马车狭小的空间里,仰起头,一双虎目死死地盯着苏婉被车厢里的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
“不行……光擦脸没用。”
他握着她的手,连同那块柔软的丝帕一起,直接按在了自己胸前那块刚才被魏太监死死盯过的肌肉上。
“娇娇,这里,刚才被他看的最久。”
秦猛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一声吞咽的声响。
他强硬地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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