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如同百川归海一般,被那几辆不知疲倦的黑色重卡,源源不断地疯狂吸入宛县的工业熔炉之中。
……
宛县,联合行政大楼,顶层财务指挥中心。
与外界那滴水成冰的残酷严寒截然不同,这间足有上百平米的巨大办公室里,暖意融融。
地暖系统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下安静地运转,空气中弥漫着厨房刚送来的、用红枣、桂圆和生姜熬煮的驱寒甜汤的温暖香气。
大厅的下沉区域,几十名宛县最顶尖的账房先生和精算师,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
他们低着头,手指在算盘上拨动得飞快,“劈里啪啦”的算珠碰撞声犹如一阵密集的急雨,交织出金钱与权力的美妙乐章。
而在大厅最高处的那个半封闭式、铺着厚实棉垫和柔软兔毛毯子的宽大坐榻上。
姐姐正慵懒地侧靠着,身上盖着一床二哥秦墨今早刚送来的、用新弹棉花絮成的加厚锦被。
她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绣着缠枝莲纹的厚实夹棉袄裙,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她肌肤莹白,眉眼柔和。
她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上来的物流垄断报表,看得仔细,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看到自家田里庄稼丰收的满足。
“阿姐!”
一声清亮的呼唤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从门口传来。
紧接着,一阵风似的,老五秦风第一个冲了进来,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陶罐:“阿姐!厨房刚熬好的鸡汤,我抢到第一碗!大哥和三哥还在后头打架呢,你快趁热喝!”
他话音未落,秦猛那高大的身影就挤了进来,手里同样端着一个碗,瓮声瓮气地反驳:“老五你耍赖!明明是我先盛好的,你半路抢过去的!姐姐,喝我这碗,我这碗肉多!”
秦烈沉着脸跟在最后,手里倒是没拿碗,但径直走到姐姐坐榻边的炭盆旁,拿起火钳,仔细地将烧得正旺的银炭拨弄得更均匀些,让热量散发得更柔和。
姐姐看着眼前这三个争得面红耳赤的弟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眼波流转间全是温柔:“好了好了,都别争。
我哪里喝得下两碗?风儿,猛儿,你们自己喝,跑这一趟都冻着了吧?”
“我们不冷!”秦风立刻摇头,把陶罐又往前递了递,“阿姐你每天看这么多账本最费神,必须补补!”
“对!姐姐快喝!”秦猛也眼巴巴地看着。
秦烈拨好炭,转过身,沉稳道:“都安静些,别吵着姐姐。”他目光扫过那两个弟弟手里的碗,顿了一下,补充道,“……姐姐若喝不完,分作三份,你们也一起暖暖身子。”
就在这时,沉稳优雅的脚步声踏着羊绒地毯,由远及近。
秦越穿着一件暗紫色的名贵蜀锦长袍,领口绣着精致的云纹,手里端着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锦盒,那双总是精于算计的桃花眼里,此刻却漾着纯粹献宝似的亮光。
他没有理会下方那几十个正在疯狂打算盘的属下,径直走上了台阶,来到姐姐的坐榻前。
看到挤在那里的三个弟弟,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显然早已习惯。
“姐姐,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秦越的声音压得轻快,带着点炫耀的意味。
他慢条斯理地打开手中那个紫檀木锦盒。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卷流光溢彩、在室内光线下仿佛流淌着霞光云霭的顶级“烟霞绸”,其质地轻柔,色泽华美无比。
“威远物流的第一条专线全线贯通,这是平阳县那些富商为了交好,加急送来的贡品布料。”秦越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光滑冰凉的绸缎表面,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姐姐,“我一眼就瞧见了,这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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